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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砚斋》一共多少章节 第1章在线阅读

2026-01-23 21:46:08 作者:沈砚之
  • 念砚斋 念砚斋

    风吹石板桥,盼君归期路(又名:念砚斋)主角分别是【苏念尘,沈砚之】的纯爱,破镜重圆,先虐后甜,豪门世家小说《风吹石板桥,盼君归期路(又名:念砚斋)》,由知名作家“卧看等雨停”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

    沈砚之 状态:连载中 类型: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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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砚斋》 章节介绍

《念砚斋》是一部都市题材类型的小说,主角是苏念尘沈砚之,在现实生活中我们都可以找到原型,因此给人的代入感很强!小说《念砚斋》第1章讲述的是:1楔子江南的雨,总是缠缠绵绵的。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雨丝打在梧桐叶上,簌簌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巷口.........

《念砚斋》 精选章节 在线试读

1 楔子

江南的雨,总是缠缠绵绵的。

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雨丝打在梧桐叶上,簌簌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巷口的“念砚斋”木门半掩,檐下挂着的竹牌晃悠着,牌上的字是瘦金体,一笔一画,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屋内,檀香袅袅。

苏念尘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支狼毫笔,正细细修补着一页泛黄的古籍。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透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气息。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桂花糕香气。

“又看入迷了?”沈砚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浸了江南的春水,“午饭都凉了。”

苏念尘没有回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笔尖却顿了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他抬手,覆上腰间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快好了。”苏念尘轻声道,“你看,这页《草本轩》,快补完了。”

沈砚之凑过去看,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是苏念尘父母的手笔。他的目光落在苏念尘的指尖,那里有薄茧,是常年与古籍打交道留下的痕迹。

“补完了,就去吃桂花糕。”沈砚之的气息拂过苏念尘的耳畔,“我刚蒸的,你喜欢的那种,放了好多糖。”

苏念尘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转过身,撞进沈砚之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曾经像结了冰的深潭,冷得刺骨,如今却漾着细碎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砚之后背的一道疤痕,那里是当年酒庄大火时,横梁砸下留下的。指尖划过的瞬间,沈砚之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放松下来,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还疼吗?”苏念尘低声问。

沈砚之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早不疼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尘泛红的眼眶,补充道:“只要你在,就不疼了。”

苏念尘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却被沈砚之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怎么又哭了?”沈砚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无奈,“都说了,过去了。”

“嗯。”苏念尘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浸满了血与泪的岁月,那些充满了误解与仇恨的时光,那些在黑暗里苦苦挣扎的日夜,都过去了。

如今,他们守着这家小小的古籍修复馆,守着院中的梧桐树,守着彼此,终于过上了少年时约定的日子。

雨停了,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梧桐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苏念尘看着沈砚之温柔的眉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沈家老宅的梧桐林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把一颗奶糖塞进他的手里,笑着说:“别怕,有我在。”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没有食言。

2 梧桐林下的奶糖

沈家老宅的梧桐林,是整个宅院最清净的地方。

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像极了低声的呢喃。

沈砚之躲在树后,手里攥着一颗奶糖,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种,甜得发腻。他今年十二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墨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不喜欢前厅的喧嚣,那些叔伯们的笑脸背后,藏着的是算计与贪婪,他们盯着的,是沈家掌权人的位置,是沈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父亲沈正霖总是告诉他:“砚之,别碰那些东西,做个干净的人。”

可沈砚之知道,在沈家,干净是一种奢望。

他听见脚步声,轻轻的,带着几分迟疑。他从树后探出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梧桐林的入口处,怯生生地望着四周。

那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紧紧抱着一本线装书,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幼雀。

沈砚之认得他,他是苏念尘,是父亲昨天接回来的孩子。听管家说,苏念尘的父母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父亲怜他孤苦,便收留了他。

沈砚之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怜悯。他攥着奶糖的手紧了紧,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出去。

苏念尘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浸了秋水的琉璃,澄澈明亮,却又藏着浓浓的不安。

“你是谁?”苏念尘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沈砚之停下脚步,看着他怀里的书,书皮上写着三个字:《金石录》。他认得那字迹,是苏念尘的父亲写的,苏父是著名的古籍修复专家,和父亲有过几面之缘。

“我叫沈砚之。”沈砚之放柔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这是我家。”

苏念尘的眼神更警惕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像是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沈砚之看着他防备的样子,心里更疼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不敢见人,生怕别人的目光里,藏着怜悯或是嘲讽。

他慢慢走上前,把手里的奶糖递过去:“给你,甜的。”

苏念尘看着那颗奶糖,又看了看沈砚之,没有接。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妈说,吃甜的,就不会难过了。”沈砚之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杂质,“我叫沈砚之,以后,我罩着你。”

苏念尘的眼眶又红了,他看着沈砚之递过来的奶糖,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奶糖的包装纸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桃花。苏念尘把糖攥在手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之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你叫苏念尘,对不对?”沈砚之问。

苏念尘点了点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怀里的书,是《金石录》吗?”沈砚之又问。

苏念尘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认得?”

“我爸书房里有一本,你爸写的。”沈砚之说,“我爸说,你爸是个很厉害的人。”

苏念尘的眼圈更红了,他抱着书的手紧了紧,声音哽咽:“我爸妈……他们不在了。”

沈砚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念尘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别哭,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苏念尘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金石录》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没有擦,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掉,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那天下午,两个少年坐在梧桐树下,分享了一颗奶糖。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梦。

苏念尘告诉沈砚之,他的父母是古籍修复师,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小小的古籍修复馆,守着书,过一辈子。

沈砚之听着,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后,我们一起开,就叫……念砚斋,好不好?”

苏念尘愣住了,他看着沈砚之认真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他点了点头,用力地说:“好!”

风吹过梧桐林,叶子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鼓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梧桐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那是沈惊寒,沈砚之的堂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神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缠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之……苏念尘……”沈惊寒低声呢喃着,指尖攥得发白,“你们等着,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阳光正好,少年的心事,像梧桐叶一样,纯粹而美好。可他们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3 灵堂里的毒蛇交易

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转眼就是三年。

沈砚之和苏念尘,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沈砚之眉眼俊朗,气质沉稳,苏念尘斯文清秀,温润如玉。他们形影不离,一起在梧桐树下读古籍,一起在深夜的书房里分享心事,一起憧憬着未来的念砚斋。

沈家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沈正霖想要洗白家族产业的想法,遭到了旁支的强烈反对,尤其是沈惊寒,他在暗中拉拢势力,处处和沈正霖作对。沈砚之知道,父亲的日子不好过,他看着父亲日渐憔悴的脸,心里很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苏念尘总是安慰他:“别怕,叔叔一定会成功的。”

沈砚之看着苏念尘清澈的眼眸,点了点头,把所有的不安,都压在了心底。

他以为,只要再等几年,等他长大,就能帮父亲分担,就能和苏念尘,一起逃离沈家的旋涡。

可他没想到,灾难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是个雨天。

沈砚之正在书房里,和苏念尘一起修复一页破损的古籍。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在敲打着人心。

忽然,管家赵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少爷……不好了……老爷他……”

赵伯的话没说完,就哽咽了。沈砚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手里的古籍修复工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爸怎么了?”沈砚之的声音颤抖着。

“老爷他……出了车祸,当场就……”赵伯的眼泪掉了下来,“救护车刚走,没救回来。”

“轰”的一声,沈砚之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书房,冲向医院。苏念尘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页没修复完的古籍,他的脸色惨白,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医院的太平间,冰冷刺骨。

沈砚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的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安静得像是睡着了。沈砚之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白布。

父亲的脸,苍白而平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爸……”沈砚之的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扑在父亲的身上,失声痛哭。苏念尘站在一旁,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流泪。

葬礼办得很仓促。

沈家老宅里,挂满了白色的挽联,哀乐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发慌。沈砚之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跪在灵堂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苏念尘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递水,给他擦脸,却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沈惊寒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灵堂的一侧,脸上挂着虚伪的悲伤。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场车祸,是他精心策划的。他买通了沈正霖的司机,篡改了刹车系统,制造了一场完美的“意外”。

沈正霖一死,沈家的掌权之位,就唾手可得了。

他走到沈砚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堂弟,节哀顺变。”

沈砚之没有抬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知道,父亲的死,绝非意外。他看着沈惊寒虚伪的嘴脸,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滚。”沈砚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沈惊寒笑了,他蹲下来,凑到沈砚之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爸不肯交权,这是他的报应。沈砚之,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

沈砚之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沈惊寒的声音阴冷,“你没有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沈砚之的面前。那是一份体检报告,上面的名字,是苏念尘。

“苏念尘的父母,当年不肯为沈家的生意做掩护,所以,他们的车祸,也是我安排的。”沈惊寒的声音像毒蛇一样,“我手里,还有当年的证据。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念尘是叛徒的儿子,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看向苏念尘。苏念尘站在不远处,正担忧地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干净得像个天使。

“你想怎么样?”沈砚之的声音颤抖着。

“很简单。”沈惊寒笑了,“接管沈家的生意,做我的傀儡。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亲手把苏念尘赶走,让他恨你。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沈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碎了。

他看着沈惊寒阴鸷的眼神,又看了看苏念尘纯净的脸庞,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答应他,只要能护住念尘,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答应,你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念尘对你的信任。”

沈惊寒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否则,苏念尘的下场,会比他父母更惨。”

沈惊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他的脚步轻快,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灵堂里,哀乐声还在继续。沈砚之跪在地上,看着父亲的遗像,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为了护住苏念尘的性命,为了护住他的清白,他只能走进地狱,只能做沈惊寒的傀儡,只能……亲手推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念尘走过来,蹲在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砚之,你怎么了?”

沈砚之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的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告诉苏念尘,他会保护他,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地回握住苏念尘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雨还在下,灵堂里的烛火,摇曳不定。沈砚之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少年时代,结束了。

4 雨夜的碎玉与狠话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砚之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笑,不再说话,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他接管了沈家的生意,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穿梭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赵伯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他知道沈砚之的苦衷,却又无能为力。他只能默默地帮他处理好沈家的琐事,尽量不让沈惊寒抓到把柄。

苏念尘感觉到了沈砚之的变化。他想靠近,想安慰,却被沈砚之冰冷的眼神,拒之门外。

他不知道,沈砚之的心里,藏着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第七天,是沈正霖的头七。

晚上,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在敲打着人心。沈砚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手里攥着一枚玉佩。那是苏念尘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亲手修复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株梧桐,栩栩如生。

沈砚之的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里的痛,像刀割一样。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苏念尘正站在老宅的后门,手里攥着那枚玉佩,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他等了沈砚之很久,他想把玉佩送给沈砚之,想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他。

看到沈砚之走出来,苏念尘的眼睛亮了:“砚之!”

他跑过去,把玉佩递到沈砚之的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修好了!我们说好的,等开了念砚斋,就把它挂在店里,好不好?

沈砚之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沈惊寒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亲手把苏念尘赶走,让他恨你。”

沈砚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柔,已经被冰冷取代。

他看着苏念尘,声音冷得像冰:“苏念尘,你不过是我家收留的一条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苏念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沈砚之:“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滚。”沈砚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要接管沈家的生意,你这种碍眼的东西,不配留在我身边。”

苏念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手里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骗我的,对不对?”苏念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伸出手,抓住沈砚之的衣袖,“砚之,你看着我,你说啊,你是骗我的!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开念砚斋的,你忘了吗?”

沈砚之的心,像是被凌迟一样疼。他看着苏念尘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手里攥着的半块玉佩,看着他脸上的泪水,恨不得立刻把他拥入怀中,告诉他真相。

可他不能。

沈惊寒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他们。

他必须演下去。

沈砚之猛地甩开苏念尘的手,力道大得让苏念尘摔在泥泞里。雨水打在苏念尘的身上,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

“我从没把你当回事。”沈砚之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刀,“那些话,不过是骗你的。你真以为,我会和你这种孤童,一起开什么破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扔在苏念尘的脚下。钱散落在泥泞里,沾染上了污泥,像苏念尘此刻的心,脏得一塌糊涂。

“这些钱,够你滚出这里了。”沈砚之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拿着钱,永远别再回来。”

苏念尘趴在泥泞里,看着脚下的钱,又看着沈砚之冰冷的脸。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混着雨水,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他的心,彻底碎了。

他一直以为,沈砚之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可他没想到,这束光,会亲手把他推入地狱。

“沈砚之……”苏念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沈砚之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砚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出所有的脆弱。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念尘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了。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老宅。

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上。

苏念尘趴在泥泞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地上摔碎的玉佩,看着散落的钱,哭得撕心裂肺。

阴影里,沈惊寒的人走了出来,扶起了苏念尘。

“苏少爷,跟我们走吧。”那人的声音,毫无感情。

苏念尘没有反抗,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他们拉扯着,离开了沈家老宅。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沈砚之靠着那扇门,滑落在地。他捡起地上的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念尘……对不起……”沈砚之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一定会去找你……”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5 囚笼与援手

城郊的小院,破旧而荒凉。

高高的围墙,将苏念尘困在了这里。门口有守卫,日夜巡逻,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这是沈惊寒的安排。他没有杀苏念尘,却把他软禁了起来。他要让苏念尘活着,要让他看着沈砚之变成自己的傀儡,要让他活在痛苦与绝望里。

苏念尘住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他每天都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

他的手里,攥着那半块摔碎的玉佩,指尖的温度,早已散尽。

沈家的那些旁支子弟,偶尔会来看他,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与轻蔑。他们骂他是“叛徒的儿子”,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骂他痴心妄想,想攀附沈家的高枝。

苏念尘没有反驳,也没有流泪。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每天都在想,想梧桐树下的奶糖,想书房里的江南约定,想沈砚之冰冷的眼神,想他说的那些狠话。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

他恨沈砚之的背叛,恨他的冷漠,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可午夜梦回,他又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想起他递过来的奶糖,想起他说的那句“别怕,有我在”。

爱恨交织,像一张网,将他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尘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这天,他正在窗前发呆,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撕心裂肺。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了点点血丝。

他愣住了,看着指尖的血,忽然笑了。

也好,就这样死了,也好。

至少,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他咳着咳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茫然。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苏念尘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正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病历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像一汪清泉。

“我……”苏念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叫温晚,是你的主治医生。”温晚递过一杯温水,“你咳血晕倒了,是守卫把你送过来的。”

苏念尘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温晚,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在沈家待了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温晚看出了他的防备,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听诊器,给他检查身体。

“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温晚放下听诊器,“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苏念尘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温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心疼。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被发小背叛,篡改了高考志愿,那段时间,她也是这样,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无光。

她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有多痛。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温晚坐在床边,声音很轻,“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苏念尘抬起头,看着温晚。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帮我?”苏念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也曾和你一样。”温晚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被人背叛,被人抛弃,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她顿了顿,看着苏念尘的眼睛,认真地说:“但后来我发现,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一定能等到,属于自己的光。”

苏念尘看着温晚,心里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水。

从那天起,温晚每天都会来病房看他。她给他带吃的,给他讲医院里的趣事,给他讲她的过去。

苏念尘一开始很抗拒,后来慢慢的,他开始听温晚说话,偶尔,也会回应一两句。

他知道,温晚是个好人。

可他的心,已经被仇恨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温晚忽然神神秘秘地找到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我帮你查清楚了,这个小院的守卫,换班时间是每天下午三点。”温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后院有个狗洞,那里的守卫最少,你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苏念尘愣住了,他看着温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就这样毁了自己。”温晚看着他,眼神很真诚,“苏念尘,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她把地图塞到苏念尘的手里:“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你逃出去之后,去A市,那里有我的朋友,他会帮你。”

苏念尘看着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温晚,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会帮你掩护。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假装给你换药,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趁机跑。”

苏念尘点了点头,用力地说:“谢谢你,温晚。”

“不用谢。”温晚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记住,要好好活着。”

第二天下午三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温晚提着药箱,来到小院,和守卫寒暄着。苏念尘趁机跑到后院,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狗洞。

泥土蹭脏了他的衣服,刮伤了他的皮肤,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他拼命地跑着,朝着阳光的方向,跑着。

他不知道,在他跑远之后,温晚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惊寒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冷冷地看着她。

沈惊寒知道苏念尘跑了,他没有派人去追。

他要的,不是困住苏念尘的人,而是困住他的心。

他要让苏念尘,带着对沈砚之的恨意,活下去。

这样,才有好戏看。

6 五年后的目光交锋

五年时光,弹指一挥间。

A市的古籍修复界,出现了一个天才少年。

少年名叫苏念尘,他精通古籍修复,手法精湛,态度严谨,年纪轻轻,就已经小有名气。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斯文清秀,温润如玉。只是,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五年,苏念尘过得很不容易。

他靠着温晚朋友的帮助,考上了大学,主修古籍修复专业。他拼命地学习,拼命地钻研,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古籍上。

他以为,只要足够忙碌,就能忘掉过去,忘掉沈砚之。

可他错了。

午夜梦回,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梦里的沈砚之,眼神冰冷,语气刻薄,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恨意,从未消减。

温晚也在A市,她成了一名外科医生。她和苏念尘,成了最好的朋友。她知道苏念尘的过去,知道他心里的痛,却从不多问。

她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煮一碗热粥;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苏念尘很感激温晚,他知道,温晚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天,A市举办了一场全国性的古籍修复学术交流会。苏念尘作为特邀嘉宾,要在会上发表演讲。

会场很大,座无虚席。苏念尘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心里很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演讲。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他的思路,清晰而有条理。台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念尘讲得很投入,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人,忘记了心里的痛。

直到他演讲结束,鞠躬致谢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排。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前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他的眉眼俊朗,轮廓分明,下颌线锋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沈砚之。

五年不见,他变了很多。他比以前更高了,更成熟了,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苏念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温柔似水,后来冰冷刺骨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念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演讲稿,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恨意,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沈砚之看着他,眼神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湖。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这五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苏念尘。他派人偷偷跟着他,看着他考上大学,看着他成为古籍修复师,看着他身边有了温晚的陪伴。

他很高兴,苏念尘过得很好。

可他又很嫉妒,嫉妒温晚能陪在苏念尘的身边,嫉妒他能拥有苏念尘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学术交流会,是沈惊寒精心安排的。沈惊寒就是要让他们重逢,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折磨。

可他还是来了。

他想见苏念尘,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台下的人,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开始窃窃私语。

苏念尘回过神来,他握紧了手里的演讲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沈砚之,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台。

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痛,像刀割一样。

他知道,苏念尘恨他。

恨也好,总比忘了好。

交流会结束后,苏念尘快步走出会场。温晚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苍白的脸,担忧地问:“念尘,你没事吧?”

苏念尘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会场的方向望去。

沈砚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阳光落在沈砚之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手里,攥着一枚竹制的书签,那是苏念尘当年遗落在沈家老宅的。

这五年,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念尘……”沈砚之低声呢喃着,眼底的温柔,像春水一样,漾了出来,“我等你。”

7 病房里的刀锋相向

重逢,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苏念尘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开始失眠,开始食欲不振,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他知道,沈砚之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果然,没过多久,坏消息就传来了。

苏念尘筹备了半年的古籍修复项目,被沈家截胡了。

主办方给出的理由是,沈家实力雄厚,资源丰富,更适合这个项目。

苏念尘知道,这是沈砚之的意思。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到沈砚之的面前,质问他。

温晚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地说:“念尘,别生气,不值得。”

“不值得?”苏念尘的眼睛红了,“那是我半年的心血!沈砚之他凭什么?”

他恨沈砚之,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无情,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沈惊寒看着这一切,笑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要让苏念尘,对沈砚之的恨意,越来越深。

这天晚上,苏念尘在工作室里加班。他看着桌上的古籍,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不知道,一杯加了料的水,正放在他的手边。

那是沈惊寒派人放的。

沈惊寒要的,不是截胡项目那么简单。他要的,是苏念尘的命。

苏念尘觉得口渴,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头晕目眩,腹痛难忍。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温晚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憔悴。

“念尘,你醒了!”温晚激动地说,“你吓死我了!”

苏念尘张了张嘴,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刚一开口,就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咳了出来。

是血。

“别说话!”温晚连忙按住他,“你中毒了,很严重。”

苏念尘愣住了。

中毒?

他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沈砚之。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觉得截胡项目还不够,想要赶尽杀绝!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

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沈砚之几乎疯了。

沈砚之得知苏念尘中毒的消息,立刻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从国外空运来了稀缺的特效药。

沈惊寒派人盯着他,他不敢公开露面,只能托护士,把药转交给温晚。

他反复叮嘱护士,一定要告诉温晚,这药没有副作用,一定要让苏念尘按时服用。

他还不敢留下任何痕迹,生怕沈惊寒会以此为借口,伤害苏念尘。

这天晚上,沈砚之乔装成护工,混进了苏念尘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苏念尘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苍白而脆弱。

沈砚之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心里的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念尘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惊醒他,怕他看到自己,会更加难过。

“念尘……”沈砚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就在这时,苏念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沈砚之,眼神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锋利。

“沈砚之!”苏念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你还敢来?”

沈砚之愣住了,他看着苏念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你?”苏念尘的眼睛红了,“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是不是你觉得,害我还不够,想要杀了我?”

“不是我,念尘,你听我解释……”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解释?”苏念尘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沈砚之,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那是温晚削苹果用的,还没收起来。

苏念尘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猛地抓起水果刀,朝着沈砚之刺了过去。

沈砚之没有躲。

他看着那把刺向自己的刀,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好,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也好。

至少,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水果刀,刺进了沈砚之的肩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苏念尘愣住了,他看着沈砚之肩膀上的血,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在颤抖。

沈砚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却又带着一丝温柔。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念尘的脸,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好好养伤……”沈砚之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念尘……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苏念尘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砚之,看着他肩膀上的鲜血,心里的恨意,瞬间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与心疼。

他蹲下来,想要扶起沈砚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沈砚之……你醒醒……”苏念尘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你别吓我……”

温晚听到动静,冲进了病房。她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昏迷的沈砚之,脸色瞬间惨白。

“念尘,你……”温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苏念尘抬起头,看着温晚,眼泪汹涌而出:“温晚……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晚叹了口气,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她看着苏念尘慌乱的样子,心里很清楚。

苏念尘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沈砚之。

他的恨,不过是因为,爱得太深。

8 酒庄死局与深情告白

沈砚之的伤势很重,需要立刻手术。

温晚亲自操刀,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才终于保住了沈砚之的性命。

苏念尘守在手术室门口,坐立不安。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后悔了。

他后悔刺了沈砚之那一剑,后悔没有听他解释,后悔一直以来,都用恨意,包裹着自己的心。

温晚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苏念尘,摇了摇头:“子弹……不对,刀尖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再偏一点,就没命了。”

苏念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他怎么样了?”苏念尘的声音,颤抖着。

“还在昏迷,需要好好休养。”温晚看着他,眼神复杂,“念尘,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

苏念尘抬起头,看着温晚:“什么意思?”

温晚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这是沈砚之托护士交给我的,是他给你买药的凭证。”

苏念尘接过字条,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字迹,是沈砚之的。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买药?

难道,下毒的人,不是他?

就在这时,苏念尘的手机响了。

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说,他父母遗留的古籍孤本,藏在城郊的废弃酒庄里。只要他去了,就能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

苏念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可他还是想去。

他太想知道真相了。

他瞒着温晚,独自一人,前往了那个废弃的酒庄。

酒庄很荒凉,到处都是破败的桌椅,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鬼哭狼嚎。

苏念尘走进去,四处张望着。

“有人吗?”苏念尘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庄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酒庄的大门,“砰”的一声,被锁死了。

苏念尘的心,猛地一紧。

他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谁?谁在那里?”苏念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念尘,好久不见。”一个阴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沈惊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是你?”苏念尘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是你给我下的毒?是你发的邮件?”

“是又怎么样?”沈惊寒笑了,“你以为,沈砚之会那么好心,给你买药?他不过是在演戏,演给你看,演给所有人看。”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你父母的死,是我安排的。沈砚之的父亲,也是我杀的。沈砚之不过是我的傀儡,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苏念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苏念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胡说?”沈惊寒笑了,“你可以去问沈砚之啊。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了。”

他拍了拍手。

酒庄的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沈惊寒,你疯了!”苏念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我没疯。”沈惊寒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我要让你们,同归于尽。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沈砚之马上就会来,他很在乎你,一定会来救你。”沈惊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就在这里,一起下地狱吧!”

大门,被彻底锁死了。

大火,越烧越旺。

横梁开始坠落,瓦片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念尘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今天,必死无疑。

也好,就这样死了,也好。

至少,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就在这时,酒庄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沈砚之。

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看到苏念尘,眼睛亮了。

“念尘!”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沈砚之!”苏念尘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沈砚之冲过去,拉住苏念尘的手:“走!我带你出去!”

就在这时,一块横梁,朝着苏念尘砸了下来。

沈砚之眼疾手快,扑过去,把苏念尘护在了身下。

横梁,重重地砸在了沈砚之的后背上。

“啊!”沈砚之闷哼一声,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沈砚之!”苏念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傻吗?为什么要救我?”

沈砚之抬起头,看着苏念尘,眼神里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他伸出手,擦去苏念尘脸上的烟灰,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因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苏念尘愣住了,他看着沈砚之,眼泪,汹涌而出。

“你说什么?”苏念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说,我爱你。”沈砚之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从梧桐树下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他看着苏念尘,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当年的雨夜,我是被迫的。沈惊寒用你的性命和清白威胁我,我不得不那样做。这五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我看着你考上大学,看着你成为古籍修复师,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沈砚之!”苏念尘抱着他,失声痛哭。

大火,越烧越旺。

浓烟,呛得苏念尘喘不过气。

他看着怀里昏迷的沈砚之,心里的恨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他知道,他错了。

他错怪了沈砚之,错恨了他五年。

“沈砚之,你醒醒!”苏念尘抱着他,声音哽咽,“你别睡,我带你出去!我们还要一起开念砚斋,我们还要一起,守着梧桐,过一辈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扶起沈砚之。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扶不动。

就在这时,酒庄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赵伯带着警方,冲了进来。

“苏少爷!”赵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快,跟我们走!”

警方扑灭了大火,救出了苏念尘和沈砚之。

沈惊寒想要逃跑,却被警方按在了地上。

赵伯看着被押走的沈惊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终于,为老爷报仇了。

9 真相大白与病房和解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明媚。

沈砚之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苏念尘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赵伯坐在一旁,看着苏念尘,叹了口气:“苏少爷,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苏念尘:“这里面,是所有的真相。”

苏念尘接过U盘,***了旁边的电脑里。

视频开始播放。

首先,是沈惊寒谋害沈正霖的录音。录音里,沈惊寒得意地说着,他是如何买通司机,如何篡改刹车系统,如何制造了那场“意外”。

然后,是沈惊寒威胁沈砚之的视频。视频里,沈惊寒拿着苏念尘的体检报告,阴鸷地说着,要沈砚之接管沈家的生意,要他亲手赶走苏念尘。

接着,是这五年来,沈砚之暗中保护苏念尘的证据。有沈砚之派人给苏念尘送桂花糕的记录,有他派人保护苏念尘的照片,有他深夜摩挲着书签,默默流泪的画面。

最后,是沈惊寒承认,苏念尘父母的死,是他一手策划的。

苏念尘看着视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沈砚之的苦衷,明白了他的隐忍,明白了他的深情。

原来,那场雨夜的背叛,是沈砚之的迫不得已。

原来,这五年来的冷漠,是他的自我牺牲。

原来,自己刺向他的那一刀,刺中的,是他的心脏。

苏念尘捂住脸,失声痛哭。

他后悔,后悔自己的固执,后悔自己的多疑,后悔自己错恨了沈砚之五年。

赵伯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苏少爷,别怪砚之少爷。他也是没办法。他这五年,过得很苦。”

苏念尘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沈砚之,手指动了动。

“沈砚之!”苏念尘连忙放下手,看着他。

沈砚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苏念尘,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温柔。

“念尘……”沈砚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在!”苏念尘连忙握住他的手,眼泪汹涌而出,“砚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砚之看着他,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别哭……不怪你……”

“都怪我……”苏念尘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我错怪了你,我不该恨你,我不该……”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砚之打断了。

沈砚之伸出手,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像春水:“都过去了……”

“嗯。”苏念尘点了点头,用力地说,“都过去了。”

沈砚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念砚斋,还开吗?”

苏念尘愣住了,他看着沈砚之,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当然开!我们还要一起,守着梧桐,过一辈子!”

沈砚之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梦。

之后的日子,苏念尘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砚之。

两人一起,拿着赵伯提供的证据,联合警方,搜集了沈惊寒操控暗黑产业的所有罪证。

沈惊寒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沈家的黑暗产业,被彻底肃清。

法庭上,沈惊寒被判处***。他看着沈砚之和苏念尘,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可他知道,他输了。

彻底地输了。

沈砚之康复后,辞去了沈家掌权者的职位。

他带着苏念尘,去了江南。

江南的小镇,青石板路,小桥流水,梧桐成荫。

他们在小镇的巷口,开了一家小小的古籍修复馆。

馆名,叫做念砚斋。

10 尾声

又是一个雨天。

江南的雨,缠缠绵绵的。

苏念尘坐在窗边,修补着一本古籍。沈砚之站在他身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补完了吗?”沈砚之的声音,低沉沙哑。

“快了。”苏念尘轻声道。

沈砚之凑过去看,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他的目光,落在苏念尘的指尖,那里有薄茧,却很温暖。

“补完了,我们就去吃桂花糕。”沈砚之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苏念尘点了点头。

他放下笔,转过身,撞进沈砚之的怀里。他抬起头,看着沈砚之的眉眼,轻声说:“砚之,我爱你。”

沈砚之愣住了,他看着苏念尘,眼底的温柔,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低下头,吻住了苏念尘的唇。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窗外的雨,还在下。梧桐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吟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念砚斋的木门,半掩着。檐下的竹牌,晃悠着。

牌上的字,是苏念尘写的,一笔一画,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余生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守着梧桐,守着古籍,守着彼此。

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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