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事。"

"朵朵的什么事？"

"嫂子，你先别问了。订婚宴那天晚上，你想办法去游轮厨房后面的储物间。我那件军绿色外套在里面，船上的餐饮是我妈让人从家里采购送过去的，我把外套塞进了那批东西里。"

"外套怎么了？"

"里侧左边口袋，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你拿到以后，找到宴会厅的音响设备，接上去，按播放键。"

"那是什么？"

赵敏没有正面回答我。

"嫂子，十年了，你是赵家唯一一个拿我当人看的人。朵朵生日的时候你给我也买了一份礼物。年三十你包饺子的时候让我坐在桌边吃，不用我去厨房干活。这些事我都记着。"

门外传来钱桂花的声音。

"小敏！你在厕所干什么呢？出来给我倒杯水！"

赵敏的声音急了。

"嫂子，你相信我。录音的事你谁都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挂了。"

"小敏。"

电话已经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了很久。储藏室外面刘翠在切面条，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军绿色外套。里侧左边口袋。拇指大小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里面有什么。但赵敏用了十年才打出这个电话。

赵强上电视了。

那天早上刘翠在面馆开着小电视看本地的晨间节目。画面上，赵强穿着一件白大褂坐在演播室里，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钱桂花。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化着浓妆，一脸同情。

"赵医生，能跟我们的观众讲讲您母亲这些年的遭遇吗？"

赵强低着头，整了整袖口的扣子。

"其实我不太想讲这些。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妈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