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是个普通上班的。”

蒋鹿的表情变了。

“谁走漏的风声？”

“他说有朋友在我们楼上。”

蒋鹿想了想。“楼上是那家广告公司，经常跟咱合作。你上次去提案的时候没做伪装吧？”

我沉默了一秒。

“这事先放着，周三的提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数据都拉好了。不过这个甲方背景有点意思，你看看。”

她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我翻开第一页。

甲方公司名字下面，有一行备注——“实际控制人：秦氏集团旗下投资部。”

秦深的家族企业。

他没跟我提过这一层。

我翻到下一页，看到了新换的负责人名字。

盯着那个名字，我愣了两秒。

宋铎。

业内传说级的人物。

三十二岁做到头部茶饮品牌全国第三大区域总监，手下管过一千四百家加盟店。去年裸辞，据说是因为跟总部在“区域保护政策”上产生了根本分歧。

他觉得不设区域保护就是割加盟商韭菜。

总部觉得他挡了财路。

所以他走了。

现在他到了秦氏投资部。

这个提案如果过了，后面合作量级会很不一样。

我把文件合上。

“周三我亲自讲。”

蒋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笑了一下走了。

周三下午两点，会议室。

秦深坐在甲方那边，冲我点了个头，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在外面，他是甲方代表，我是乙方项目负责人。

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合伙人。

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公司对外由秦深出面，我在幕后做核心业务。

原因很简单：我太年轻，客户不信。

宋铎坐在秦深右边，寸头，深色衬衫，没有笑容。

桌上摊着我们的提案册。

我翻到加盟商存活率那一节，投影打出来一张表。

“这是过去三年，主流茶饮品牌在二三线城市的加盟商存活率数据。”

我点了一下遥控笔。

“纵轴是时间，横轴是存活率。红色的线是不设区域保护的品牌，蓝色的线是设了保护的。”

红线在十二个月之后急剧下坠。

蓝线平稳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差距在开业第十个月开始显现，到第十八个月，不设区域保护的品牌加盟商存活率只剩百分之二十九，设了保护的是百分之六十四。”

宋铎一直没说话，只是在看投影。

“结论是——”

“不用说结论。”

宋铎开口了。

“数据本身就是结论。”

他拿起提案册，翻到最后一页。

“这份报告的数据采样方***，谁写的？”

秦深看了我一眼。

“我们项目负责人写的。”

宋铎抬头看我。

“你？”

“是。”

“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他放下提案册，靠回椅背。

“你对加盟商模型这么了解，自己做过加盟生意？”

“没有。但我身边有人做过。”

我停了一秒。

“亏了。”

宋铎没追问。

他看向秦深。

“这个项目我接了。第一阶段的数据报告，让她主导。”

会议结束。

秦深在走廊拦住我。

“宋铎很少当场拍板，你那份方***打动他了。”

“他为什么来秦氏？”

秦深看了我一眼。

“我爸请的。”

“你爸？”

“秦氏想做餐饮投资板块，需要一个真正懂加盟体系的人把关。宋铎是最合适的。”

“你之前没提过秦氏是这个项目的实际甲方。”

秦深的表情没变。

“提了你就不敢来讲了。”

这话说得不对。

我不是怕秦氏。

我是怕利益纠葛太深之后，我和秦深的合伙关系会变味。

但这话我没说。

“下周一交初稿。”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手机上多了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我妈：你姑姑今天又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第二条是韩絮：也也，周六外婆生日，你来吗？

第三条是周琛：程也，我知道你不只是打工的。你要是不帮韩絮，我就只好跟你姑姑说实话了。

我看着第三条消息，手指没动。

他在威胁我。

我退出对话框，把手机锁了屏。

蒋鹿凑过来。

“怎么了？”

“没事。”

“你脸上写着有事。”

我把手机给她看。

蒋鹿看完周琛那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什么意思？你有钱没钱关他什么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