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芍被逗笑了，也随声应和，“你也是，变化好大，我记得你以前都不怎么说话的，像个闷葫芦。”

小时候，她是孩子王，贺栩衍就是她最忠实的小尾巴，她说什么他都听着，很少反驳，只会用行动默默支持。

贺栩衍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赧然，“那时候小，不懂事。”

他在她身边的空位自然坐下。

两人没有一点尴尬，像熟悉的老友。

“后来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很多年没回来了，上个月刚回国，接手家里一部分业务。”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从回忆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糗事，到分别后各自的生活轨迹，再到对国内变化的感受。

贺栩衍话依然不算多，但句句都能接在点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倾听时微微侧头的习惯，竟和儿时一模一样。

他不再是小尾巴，已然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但那份在她面前特有的温和，却未曾改变。

凌芍发现，和他相处很舒服。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小心翼翼揣度心思，更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审视。

就像沐浴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温暖，松弛，安心。

凌母远远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和凌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满意眼神。

凌勉之则晃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宴会结束时，贺栩衍很自然地要了凌芍的联系方式。

“以后都在京都，多联系。”

他的语气坦然，不显殷勤，却透着真诚，“刚回来，很多地方不熟，说不定还要向你请教。”

“好啊。”

凌芍笑着应下，心情是许久未有的轻快。

坐车回家的路上，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

凌芍靠着车窗，感受着心底那片荒芜之地，正在一点点滋养出新的生机。

离开温思昀这件事，不是坠落。

而是回归。

凌家二楼，书房里。

凌勉之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到凌芍面前。

“温氏最近在谈城东那块地，投入不小，要不要哥给他使点绊子？给你出口气。”

凌芍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数据，摇了摇头。

“不用了，哥。”

为不相干的人耗费心神，不值得。

她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我和温家已经两清，以后他们如何都与我无关。”

凌勉之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笑起来。

“行，我妹妹大气。”

他坐直身体，正色道，“那说正事吧，爸想让你先接手咱们家的分公司，给你练手，敢不敢接？”

若是以前的凌芍，或许会犹豫。

但此刻，她几乎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我需要做哪些准备？”

当机会和重任落到她身上时，她不会选择逃避了。

凌勉之眼中笑意更深，递过一个加密U盘，“所有资料都在里面，下周一我带你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