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玩。”

我站起来，拿了包，往外走。

路过陈昊的时候，他叫住我。

“沈念，你干嘛？团建还没结束。”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点不舒服。”我说，“先回去了。”

陈昊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什么样？”

“你知道的。”他压低声音，“别闹。”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

旁边，许婷看着我们，嘴角带着笑。

“好。”我说，“那我不闹了。”

我转身走了。

没有人追出来。

我一个人开车回家。

路上，我经过那家我们常去的餐厅。五年了，每次谈完客户，我们都会来这里吃饭。

以前，陈昊会说，老婆辛苦了。

现在呢？

我没有停车。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发呆。

手机响了。是方姐的消息。

“沈姐，你还好吗？”

我回了两个字：挺好。

她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沈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等了一会儿。她没有继续。

我也没有追问。

窗外，夜色很深。

我想起许婷的话。老板娘。公司的事，你懂什么？

我笑了笑。

是啊，我懂什么？

我只是带来了三个核心客户，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营收。

我只是投了一百五十万，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我只是垫了五十万，稳住了供应链。

我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

4.

周一，陈昊来找我。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沈念，这是律师函。”他说，“你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代持。公司上市前，你必须还给我。”

我看着那份文件。

代持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名。

假的。

“这不是我签的。”我说。

“沈念，你就别装了。”陈昊冷笑，“这是我爸妈的钱，当年只是挂在你名下，避税用的。你以为真是你的？”

我看着他。

五年了，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的脸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我的时候，有温度。现在，只有算计。

“一百五十万，”我说，“八十万是我的嫁妆，七十万是我的婚前积蓄。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

“你放屁。”陈昊提高声音，“那是我爸妈给你的彩礼，你拿出来投资，本来就该还。”

彩礼？

我笑了。

五年前，陈家给我的彩礼是六万八。六万八，我一分没动，还在卡里。

“陈昊，你确定要打官司？”

“打就打。”他说，“你以为我怕你？”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

“沈念，我劝你识相点。公司是我的能力，你只是挂了个名。净身出户，已经是我给你面子了。”

门关上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没动。

公司是我的能力。你只是挂了个名。

我握着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消息：“他伪造了代持协议，***我了。”

周明远秒回：“别担心。有转账记录在，伪造的协议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