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学妹老是叫我主人，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她却越叫越顺口。

"主人，有你带我，我是不是很快就能独立出系列了？"

"主人，别人不会嫉妒我们关系这么好吧？"

工作室里，助理们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我只当是年轻人的网络口癖，认真纠正过几次：

"工作的时候叫沈老师，或者叫我名字都行。"

她却一脸无辜：

"姐，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厉害，崇拜你呀。"

"而且网上粉丝都这么叫偶像的。"

最近巴黎时装周的参展系列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我连续熬了一周通宵改版，也没精力再和她纠缠，只能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直到那天凌晨。

我刚缝完最后一件样衣的珠片，工作群突然疯狂弹消息。

我点进去，发现姜甜甜发了一张***。

照片里，我趴在裁剪台上打瞌睡，她站在我旁边，捏着我一缕头发，笑得很灿烂。

配文是：

和我主人一起熬夜赶工到凌晨，奴隶的日常记录。

工作群早就翻了天。

这什么称呼啊，好变态

我就说她俩气氛怪怪的

这算不算职场PUA啊？

我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记，顾不着浑身酸痛的疲惫。

几乎是立刻转头对着旁边的缝纫台：

"姜甜甜，马上把消息撤回。"

"并且因为你的言语失当，在群里做书面道歉。"

姜甜甜抱着手机抬起头，眼圈一下就红了。

"已经没法撤回了。"

她声音小小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工作室里还有两个助理没走。

她们表面低头整理布料，实际上用手机偷***我和姜甜甜。

助理小何阴阳怪气地嘟囔：

"沈老师自己是老板，还上赶着让人叫主人。"

"三十几岁的人，还搞这种主仆游戏，什么癖好。"

我压下情绪，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工作的时候叫沈老师？"

姜甜甜眼圈一下更红了。

"可现在下班了啊。"

她声音发颤，像完全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生气。

"你之前明明说，工作时间称呼正式。"

"那下班了就可以想叫主人就叫主人啊。"

工作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姜甜甜。"

"我从来没有允许过你这样叫我。"

她忽然抬头，像终于被刺痛了一样。

"可你之前也没有真的生气啊。"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说主人我走了，我到家的时候还收到了你帮我改的设计稿。"

她声音越来越委屈。

"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我几乎被她这套逻辑气笑了。

"我帮你改稿，是因为我是你的带教导师。"

"我昨天很忙，并没有听到你下班的时候叫了我什么。"

可她却像完全听不进去，反而瞪着红红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地颤动着。

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明远。

我心里猛地一沉。

赵明远是品牌最大的投资人，也是董事会里话语权最重的那个人。

电话刚接通，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知意，你现在带学妹，都流行搞这种主仆文化了？"

我下意识想解释：

"赵总，这件事其实是。"

可他根本没让我说完。

"整个品牌，就你们工作室最不像正经做事的地方。"

"年轻设计师跟着你，心思都花到这些事情上了。"

"你是来做设计的，不是来当什么主人的。"

这些话句句带刺，扎得我喘不过气。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指节都开始发白。

而姜甜甜坐在不远处，低着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手速快得屏幕都在闪。

电话挂断后，我胸口压着一股火，正准备继续和姜甜甜把话说清楚。

却突然收到助理方晴发来一张截图。

"沈姐，这个帖子，好像是在说你。"

我点开链接。

热帖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发现导师根本没把你当人是什么感觉？

发帖人昵称：甜甜不想长大，定位是工作室附近。

帖子里，甚至还挂着我半张侧脸。

我趴在裁剪台上打瞌睡的样子，被***得清清楚楚。

配文超过千字。

"我一直以为，我和导师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