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来这儿工作那会儿，我和学生们并不熟。

直到第三年，有个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每天中午都在窗口转悠半天，最后只打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学校除了富二代，也有不少靠成绩考进来的特困生。

于是我每次给她打饭，都偷偷在米饭底下埋几块红烧肉或者带鱼。

这种事儿我常干，大家心照不宣。

可没过几天，那女生端着盘子回来了，冷着脸让我给她换一份。

“我不爱吃带鱼，我也没点这个，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我这才看见她手腕上那个亮闪闪的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知道自己这是弄巧成拙了，脸涨得通红：“对不住对不住……姨这就给你重新打。”

我的想法特简单，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就希望这些孩子能吃饱吃好。肚子里有油水，念书才有劲头。

我重新给她打了一份饭。

她刚要走，看见我给后面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男生打饭时，手腕一抖，又多给了两勺肉。

她脚步顿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来跟我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我一脸懵。

“我以为……你认出我是校董的女儿，想巴结我才故意讨好我。”

原来这姑娘叫顾萱，是顾晨旭的亲姐姐。

她告诉我，平时她都回家吃，那天跟家里吵架才来的食堂。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我出了新菜品，总会喊顾萱来尝尝。

“姨，这鸡翅味道绝了，放啥了？”

“我试着加了点酸奶腌制。”

“这是法餐的做法啊，姨你还懂这个？”她瞪大了眼睛。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啥法餐不法餐的，我就是瞎琢磨，爱看菜谱。”

“真的，以你的手艺在食堂太屈才了，出去开个私房菜馆绝对火。”

这话我也想过，但是……

“咋说呢，”我想了想，“在学校待着心里踏实。”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我就觉得自己那没读完的高中梦好像也圆满了。

这一干就是十三年。

这天中午刚忙活完，恬恬班主任突然打来电话。

“张恬恬妈妈，你赶紧来学校一趟，孩子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啥事了？”

“跟同学打架了，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最好家长过来面谈。”

旁边还没走的陆喆问我：“刘姨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冲：“没事，我去趟小学。”

“姨你有事尽管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