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烟信了，尽心尽力整整四年，却始终见不到霍聿期一个笑脸。

如今……她不想再等了。

“永安侯和儿臣一心为父皇分忧，还请父皇应允。”

皇帝按着眉心：“若烟，莫要胡闹。”

皇帝此前从不唤她闺名，萧若烟明白，皇帝已经打定主意让她和亲，只不愿背上一个冷血薄情的骂名。

她只能再一次递上台阶：“儿臣知道，父皇担忧儿臣，但事关江山社稷，儿臣身为公主，享天下之仰，万死不辞，求父皇成全！”

“为免遭非议，还请父皇和亲之日再去永安候府册封儿臣。”

萧若烟深深跪拜，良久，才听到一声满意的叹息。

“朕允了。”

“吾儿大义，除夕之日，朕定亲自送你出嫁！”

……

离宫回到侯府，萧若烟进门便对上霍聿期的视线。

他开口，语气平和，却听来无端寒冷：“听闻公主进宫了？”

就像他这个人，温润如玉，却始终隔着厚厚的冰霜。

萧若烟避开视线：“天气凉了，妾身院中炖了些冰糖雪梨盅，侯爷要去用些吗？”

霍聿期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说出的话却是讥讽。

“公主都去找皇上了，本侯哪敢不从。”

他还以为自己找皇帝是为了争宠。

萧若烟心中凄然一笑，神色平静地行了礼：“妾身恭候侯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扶风院中，霍聿期接过雪梨盅，轻抿了一口。

萧若烟看着他。

忽然发现，嫁进霍府四年，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坐在一张桌前用餐。

心口微微刺痛，她张唇想要说什么。

霍聿期却突然放下勺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眼底有了几分温度，语气也不似从前冰冷。

可说出的话，却是残忍。

“下月十五是喜日，我要娶霜儿做我的平妻。”

萧若烟怔了怔。

原来这才是霍聿期来自己院中的原因。

当朝律法：公主出嫁四年不得纳妾，如今四年将将过去，霍聿期便迫不及待了。

萧若烟怔然打量着面前人。

袖口的银纹图案，腰间柳叶合心的络子，无一不是出自柳如霜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