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苏柔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林衍，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说离婚。”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协议我都拟好了，我净身出户，你只要签个字就行。”

上一世的惨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家，苏柔，就是我的敌人。

“林衍！你疯了！”岳母王慧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小柔怀了你的种，你现在想不认账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的种？”

我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我抬眼，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柔，那眼神里的嘲弄，不加任何掩饰。

“苏总，要不你亲口告诉大家，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柔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亲戚们还云里雾里，但岳父苏建国和岳母王慧，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是知道陈浩的存在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慧色厉内荏地吼道，“小柔怀的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是谁的，你们心里没数吗？”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拿起我的外套，转身就走。

“林衍！你给我站住！”苏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她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