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奔驰、宝马、奥迪。

我忽然想起婆婆那条消息。

五百八十万的房子，写着我的名字。

我从来不知道。

这个骑电动车的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周六，我和陆深一早就到了公婆家。

婆婆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三室一厅，装修普通，家具用了少说十年。

我在厨房帮婆婆择菜。

婆婆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念念，待会儿你姐回来，不管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妈，到底什么事？”

婆婆叹了口气。

“你姐夫的公司，欠了一笔钱，大概三百万。想找家里借。”

三百万。

我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

“妈，家里……有这么多吗？”

婆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妈的钱，够。但该不该借，是另一回事。”

我没听懂这句话。

但也没来得及追问。

门铃响了。

陆婷到了。

她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脚踩细跟短靴，手上拎着一个香奈儿的包。

身后跟着她老公郑凯，西装革履，但脸色不太好看。

“妈！”陆婷进门就挽住婆婆的胳膊，“我给您买的护肤品，海蓝之谜的，您试试。”

她把一个精美的袋子递过去，然后扫了我一眼。

“弟妹也来了？给妈买了什么？”

我拎起旁边的袋子。

“一套保暖内衣，一箱牛奶。”

陆婷嘴角弯了弯。

“行吧，实用。”

那个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你也就只能买得起这个了。

坐下之后，陆婷没有寒暄太久。

她给郑凯使了个眼色。

郑凯清了清嗓子。

“爸，妈，是这样的。我那个建材公司，今年市场不景气，资金链出了点问题，需要周转三百万。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先从家里借一下，过了这个坎，年底一定还。”

公公放下茶杯，没说话。

婆婆也没说话。

陆婷接过话：“妈，三百万对咱家来说不算什么吧？我知道您和爸这些年存了不少。弟弟买房的钱都出了，我这个当女儿的，借点周转资金不过分吧？”

这话说得漂亮。

意思是：你能给儿子花五百多万买房，借女儿三百万不行？

婆婆看了一眼陆深。

陆深正剥橘子，头都没抬。

“你们自己商量。”

婆婆转向陆婷。

“婷婷，钱可以借。但有个条件。”

陆婷眼睛亮了。

“妈您说。”

“写欠条。一年之内还清。利息按银行的算。”

陆婷的表情顿时变了。

“妈，我是您亲女儿，您跟我要利息？”

“亲女儿也是借钱。你弟弟那套房，是我们给的，那是做父母的心意。但借钱就是借钱。”

“那凭什么弟弟能白拿五百多万，我借三百万要写欠条？”

陆婷霍地站起来，手指着婆婆。

“您就是偏心！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给陆深，我呢？我结婚的时候您就给了十万块！现在我有难了，您跟我算利息？”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说。

婆婆的脸色很平静。

“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十万块是我跟你爸一块一块攒下来的。你现在住着两百平的大房子，开着保时捷，回来跟我哭穷？”

“那是郑凯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公司出了问题——”

“公司出问题，你找银行贷款，找投资人。为什么找家里？”

陆婷被噎住了。

郑凯拉了拉她的袖子：“婷婷，别跟妈吵。”

“你闭嘴！”陆婷甩开他的手，“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你那破公司能做起来？现在出了事，你窝囊废一个，还得我回娘家借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公公忽然开口了。

“欠条写不写？”

陆婷咬着嘴唇。

“写。”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僵。

陆婷一直黑着脸，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郑凯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夹菜，被她瞪了一眼，缩回了手。

婆婆照常给我碗里添了一块排骨。

“念念，多吃点。”

陆婷冷哼了一声。

“妈，您可真疼您儿媳妇。”

我夹起排骨，该吃吃。

陆婷忍不住了。

“弟妹，我问你，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了，给家里添了什么？”

我放下筷子。

“大姑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是说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好意思在这儿吃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