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一碰就疼，她花了很久很久，才倒吸着凉气躺上床，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疼昏过去的。

这晚，她梦见了和余昱辰的从前。

带她各地旅游的余昱辰，永远在人行道走在靠车一边的余昱辰，说要永远牵着她的手，做她眼睛的余昱辰。

梦醒，池暖暖下意识摸了把身旁的被褥，凉的。

她自嘲笑笑，像是在笑自己的习惯，起身去卫生间。

客厅还亮着灯，窸窸窣窣的动静钻入耳里。

她步伐一僵，缓缓转头。

陷下去的沙发里，余昱辰将江淮月揽入怀中。

嗡！

落地窗外疾驰而过的车灯，映亮了池暖暖惨白的脸。

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像被巨力扼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踉跄着后退，只听一声脆响。

门口的花瓶碎了。

空气静默一瞬，余昱辰看向她，动作一顿：“暖暖，怎么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池暖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着，连呼吸都吃力。

这个人，怎么能一边和别的女人恩爱，一边平静地问她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昱辰，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余昱辰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离开。

却被身下的江淮月紧紧抱住，重新跌入软绵。

余昱辰眸色愈深，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你听错了吧，我在开视频会议，乖，开完我就回房了。”

一阵天旋地转，池暖暖的心也跟着碎成数片。

她再也待不下去，丢下一句“早点休息”，逃也似的摸索回卧室。

第二天一早，余昱辰驱车带池暖暖去试婚服。

到了车库，余昱辰十分自然地把池暖暖扶进后座：“前座太阳大，对眼睛不好。”

怕她磕碰，他还贴心地将手垫在车门下。

池暖暖却眼眶一涩。

什么太阳大，什么对眼睛不好。

他只是想腾出右手，与副驾的江淮月十指相扣。

车子拐了几个弯，在婚纱馆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