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第三年。
那个把我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的人贩子头目。
在公审法庭上,对着我的未婚夫笑得一脸慈祥。
他穿着囚服,手铐脚镣撞击出刺耳的声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恶毒的光。
“陆队长,听说你太太怀孕了,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恭喜啊。”
“不过,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全球通缉的叛徒苏清寒吗?”
旁听席上一片死寂,所有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公诉席上的身影。
“她其实没跑,她就在你们当年求婚的地方,一直看着你呢。”
“你们不信,尽管去砸开看看。”
......
法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我飘在半空中,灵魂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公诉席上那个一身笔挺警服、面容冷峻的男人。
陆廷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也是我曾经深爱了八年、甚至连命都可以给他的未婚夫。
听到我的名字,他的脊背猛地一僵,握着钢笔的手指瞬间用力到骨节泛白。
“被告人赵铁柱,请端正你的态度,不要在法庭上发表与案件无关的言论!”主审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赵铁柱,代号“屠夫”,是震惊全国的特大跨国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最高头目。
他不仅拐卖了上千名妇女儿童,更背负着几十条人命。
此时,他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满口黄牙。
“法官大人,我这怎么是无关言论呢?”
“苏清寒可是你们市局当年安插在我身边的王牌卧底,也是害死你们三十五个兄弟的罪魁祸首啊。”
“你们不是发了红色通缉令,说她卷走了一千万的赃款,还带着我的核心情报潜逃海外了吗?”
“我今天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她的下落,你们怎么还不领情呢?”
陆廷渊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神如刀,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赵铁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苏清寒是警队的败类,是出卖同袍的叛徒。”
“她当年为了钱,把解救大巴的路线图出卖给你,导致三十五名警员和十二个被拐儿童坠崖惨死。”
“你现在提她,是想借她的名字,再给自己拖延***的时间吗?”
听着陆廷渊这番掷地有声的控诉,我的灵魂仿佛被放进绞肉机里反复碾压。
三年了。
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束缚在陆廷渊身边,一步都无法离开。
我看着他亲手把我的名字钉在叛徒的耻辱柱上。
我看着他撕碎了我们的婚纱照,把我的警服扔进垃圾桶。
我看着他温柔地把夏晚棠拥入怀中,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所有的痛彻心扉,如今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芜。
赵铁柱看着陆廷渊暴怒的模样,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队长,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眼瞎。”
“当年苏清寒那丫头骨头可硬了,我把她的十根手指一根根剁下来,她都没吭一声。”
“她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说你一定会来救她。”
“可惜啊,那个时候,你正抱着别的女人在医院里嘘寒问暖呢吧?”
赵铁柱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一派胡言!”
陆廷渊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
“当年大巴车坠崖的现场,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苏清寒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那辆车一路开到了边境线,她早就拿着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你要是再敢在法庭上散布谣言,我保证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赵铁柱不屑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监控?那不过是找了个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女人穿了她的衣服罢了。”
“我把她活生生封进了星光游乐园的‘睡美人’雕像里。”
“那可是你们当年求婚的地方,我特意给她挑的风水宝地。”
“陆队长,那雕像的底座里全是钢筋水泥,她被灌进去的时候,还在喘气呢。”
“你们要是再不去挖,下个月游乐园就要爆破拆除了,她可就真要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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