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跟我说一些不会对旁人说的话。

朝堂上的事，皇子间的明争暗斗，皇帝对他的若即若离，他母亲早逝的遗憾……一件一件，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给我看。

我听着，偶尔附和，偶尔安慰，偶尔给出一些“高见”。

那些“高见”其实也不算什么高见，无非是用现代人的视角去分析古代的政治格局。

我说太子根基虽稳但锋芒太露，我说二皇子看似低调实则暗结党羽，我说五皇子年纪虽小但母族势大……

我说，殿下你最大的优势是，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威胁。

他听完这话，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

“所以你觉得，”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本王也有机会？”

我看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我很快回过神来，弯起嘴角，说了一句改变他一生的话。

“殿下，你不想当皇帝吗？”

005

他想了很久。

不是犹豫，是在盘算。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沉思，从沉思到坚定，心里那点微妙的负罪感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安慰自己：我只是在帮他认清自己的野心而已，这些话就算我不说，迟早也会有别人说。

再说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穿越女，不找一个靠山，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萧衍是最好的人选。他地位不高不低，野心够大，性格够稳，而且，他对我有好感。

这份好感是我的筹码，也是我的护身符。

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是什么真爱。

一个皇子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产生兴趣，无非是因为新鲜。

等新鲜劲过了，等他的处境好了，身边的女人多了，我算什么呢？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给自己定了规矩：可以动情，但不能动心；可以投入，但不能沉溺。

就当是一场恋爱游戏。

反正我迟早要回去的。

006

接下来的日子，萧衍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开始频繁出入朝中大臣的府邸，开始结交武将，开始在皇帝面前展露才干。

他不冒进，不张扬，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一盘下了很久的棋，终于开始落子。

而我，成了他唯一的观众和参谋。

他带我骑马。

我从来没骑过马，被扶上马背的时候就紧张得手脚发软。萧衍翻身上来，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整个人把我圈在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低的，带着笑意，“有我在。”

马小跑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往后缩，几乎贴进了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阔，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我的背上。

我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比马蹄声还响。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

“你心跳好快。”他低下头，嘴唇擦过我的耳廓。

“我……我没骑过马。”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风吹过来，他的发丝扫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我闭上眼，忽然觉得这一刻如果能永远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沈清辞，清醒一点。

007

他给我安排了身份。

京城沈家的嫡女，自幼寄养在江南外祖家，近日才接回京城。沈家是清流人家，三代翰林，门风清正，在朝中虽无实权，却有清誉。

我不知道萧衍是怎么说服沈家认下我这个“女儿”的，但我猜，应该不只是靠“睿王殿下”这四个字就能办到的。

他一定许了沈家什么。

或者是承诺，或者是威胁，或者两者皆有。

我没有问。

因为问不问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了身份，有了名字，有了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基。

沈清辞。

我原本的名字。

“清辞，”他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慢慢念出来，像在品一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