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光一段亮一段暗。
我去洗手间，回来时经过教学楼。
三楼高三一班的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灯。
我停住脚。
黑暗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还有磨牙声。
整齐，密集。
我推开一条缝。
几十个人坐在座位上。
背挺得直。
眼睛盯着黑板。
没有人说话。
黑板上空空的。
他们却看得很专注。
周敏坐在我的位置旁边，嘴角有一道干掉的口水印。
她的牙齿来回磕着。
咯，咯，咯。
陈浩站在讲台上。
手里拿着一板蓝药。
他轻声说。
“想赢，就别停。”
03
那句话在空教室里飘了一圈，落进每个人发红的眼里。
我没有进去。
门缝旁边有一块旧胶带，粘着灰。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人发疯的时候，最怕旁边有清醒的人。
清醒的人不劝。
只记账。
从那晚开始，班里的气味变了。
以前是油墨、粉笔灰、泡面汤。
后来多了一股浓重的薄荷糖味。
陈浩总在嚼。
他说这样提神。
可我知道，他在遮药瓶里的刺鼻味道。
周敏开始流鼻血。
第一次是在英语听力课上。
录音里女声问去图书馆怎么走。
她低头涂答题卡，一滴血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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