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力。

“林然然。”

他突然叫了我的小名。

我浑身一激灵。

这个称呼，只有小时候他才会这么叫。

“你是不是忘了，”他慢悠悠地说，“上周你还在朋友圈发，说你大姨妈准时到访，痛不欲生，要喝十杯红糖水才能活过来。”

我：“……”

我的大脑，宕机了。

朋友圈？

我什么时候发过？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一周前。

一张配图，上面是一杯红糖水，配文：“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感觉身体被掏空。#大姨妈求放过#”

下面还有一条评论。

来自一个我早就屏蔽了八百年的头像。

头像是一个卡通小博士。

评论内容是：“多喝热水。”

评论人：陆衍。

我……我什么时候加他好友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看着那条评论，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正在崩塌。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撒谎？

所以，他刚才那些一本正经的问询，全都是在看我演戏？

我感觉脸上的温度能煎熟一个鸡蛋。

脚趾已经开始施工，目标是抠出一座凡尔赛宫。

“想起来了？”陆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打破了我的石化状态。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我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是我记错了？还是林然然小姐，你得了什么医学奇迹，一周之内来了两次大姨妈？”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走了脊骨的咸鱼。

“杀了我吧，陆衍。”我生无可恋地说，“给我个痛快。”

他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可是医生，只救人，不杀人。”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可以给你‘治治’。”

“说吧，又是因为什么事，闹到要来妇科看‘绝症’了？”

他的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也像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小贼。

我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

“还不是因为我妈！她逼我去相亲！我不去，她就要断我粮！我没办法，才说自己病了！”

我说完，挑衅地看着他。

怎么着吧，反正脸已经丢光了，不在乎再多丢一点。

陆衍听完，没有嘲笑我，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巧了。”

“我妈也逼我相亲。”

我愣住了。

“啊？”

“今天下午三点，城南咖啡馆，对方是你王阿姨介绍的，据说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下午三点。

城南咖啡馆。

王阿姨介绍的。

活泼可爱……这个形容词暂时忽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真相。

我颤抖着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物理老师……”

陆衍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智慧的光芒。

他缓缓地，清晰地，给出了那个足以让我当场去世的答案。

“自我介绍一下。”

“重点高中……没教过。物理……还行。”

“我，陆衍，你的相亲对象。”

第三章

我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CPU直接烧了。

我呆呆地看着陆衍，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而我，就是那个在舞台上被打了一百个聚光灯的小丑。

所以，我为了逃避和他的相亲，撒谎说自己得了妇科绝症。

然后我妈为了给我治病，把我送到了他的诊室。

而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一切，并且饶有兴致地看我表演了一出独角戏。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社死后被拖出来反复鞭尸，然后挫骨扬灰，最后把骨灰撒在太平洋里喂鲨鱼。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气急败坏，声音都变调了。

“我说了啊。”陆衍一脸无辜，“我给你朋友圈评论了。”

“那算什么说！”我简直要抓狂，“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吗？”

“我以为，”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把我屏蔽了，是不想看到我。”

我：“……”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当年他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