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像被烫到一样，把纸推回来。

“三个月？你要逼死我啊？”

我笑了一声。

“你拿我女儿手术费的时候，怎么不怕逼死她？”

年轻女人站了起来。

“周成，你家彩礼是借你姐孩子手术费给的？”

周成急忙拉她。

“芳芳，你别听她胡说。就是家里周转一下。”

王芳甩开他的手。

“周转？孩子救命钱拿来给我彩礼？你们家怎么想的？”

我妈一听，立刻换了张脸。

“芳芳，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拿不起彩礼，就是钱暂时放敏敏卡里，她是我女儿，她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我盯着她。

“我的钱什么时候成家里的钱了？”

我妈瞪我。

“我生你养你，你还想跟我分这么清？”

她又转向王芳母女，挤出笑。

“她就是脾气倔，从小被我惯坏了。外孙女那个病也没她说得那么吓人，医生都说能治。”

我脑子里的火一下蹿起来。

“能治的前提是有钱。”

院子里没人说话。

我爸坐在墙根下抽烟，从我进门开始，他一句话都没说。

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也没拍。

我看向他。

“爸，你说句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

我走过去。

“你也觉得周成结婚比小小做手术重要？”

我爸嘴唇动了动。

我妈抢在他前面喊：“你别逼你爸！家里大事一直是我做主！”

我没理她，只看着我爸。

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敏敏，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听懂了。

又是这句。

事情已经这样了。

钱已经花了。

彩礼已经给了。

你是姐姐，你认了吧。

我点点头。

“行。”

我转身看向周成。

“借条不签，钱不还，对吧？”

周成梗着脖子。

“姐，你非要这么难看吗？”

“对。”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录音。

“那我们报警。”

我妈冲过来，伸手就要打我。

陈阳一把扣住她手腕。

他没用力，只拦着。

我妈坐到地上，拍着腿哭。

“不得了了！女儿带着女婿打亲妈了！我辛辛苦苦养她三十年，她现在为了钱要逼死我！”

院门口很快围了人。

村里人最爱看热闹，探头探脑挤在门边。

我妈哭得更大声。

“我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亲弟弟结婚，她不帮也就算了，还跑来搅局！”

有个邻居大婶劝我。

“敏敏啊，怎么说也是你妈。钱的事慢慢商量，别闹这么僵。”

我看向她。

“婶子，如果你孙子等着手术，你儿子把钱偷走给别人娶媳妇，你慢慢商量吗？”

大婶闭嘴了。

我妈的哭声卡了一下。

王芳她妈拿起包，脸色难看。

“桂兰，这事你们家先处理清楚吧。”

我妈慌了，爬起来去拉她。

“亲家母，别走啊，别听她乱讲！”

王芳她妈甩开她。

“谁是你亲家母？孩子救命钱你都敢动，我女儿嫁过来，以后怀孕生孩子的钱是不是也得被你拿去补儿子？”

周成急得满头汗。

“芳芳！”

王芳瞪他。

“你别叫我。你刚才说彩礼是你爸妈存的。”

周成支支吾吾。

“也差不多……”

“差多了。”

我把流水单递到王芳面前。

“你自己看。”

王芳看了两眼，脸白了。

她把单子还给我，转身就走。

周成追上去。

“芳芳，你听我解释！”

王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

“你连孩子救命钱都敢要，我不敢嫁。”

周成捂着脸愣住。

我妈尖叫一声，扑过去拽王芳。

“你不能走！彩礼我们都给了！”

王芳她妈冷笑。

“彩礼明天退。你们家这门亲，我们高攀不起。”

话说完，母女俩直接出了院子。

周成追到门口，被王芳她妈推开。

门外的人群一阵低声议论。

“拿外孙女手术费娶媳妇？”

“这也太缺德了。”

“怪不得敏敏闹。”

我妈听见这些话，脸涨成猪肝色。

她转身冲我扑过来。

“周敏！你毁了你弟！”

陈阳再次挡住她。

我没有退。

“不是我毁了他，是你们拿错了钱。”

周成从门口回来，眼睛通红。

他指着我吼：“姐，我婚事要是黄了，我恨你一辈子！”

我看着他。

他小时候发烧，我背着他走三里路去诊所。

他复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