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失控的能力车祸后的第三个月，我坐在钢琴前，指尖刚碰到琴键，

一股尖锐的恐慌突然刺进心里。像被人掐住喉咙，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我踉跄着后退，

撞翻了谱架，哗啦啦的纸张声里，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晚晴？你没事吧？

”经纪人张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谈好的演出合同，“下周的慈善晚宴，

主办方点名要你……”她的话没说完，我已经看清她眼底藏着的焦虑——不是担心我，

是怕这桩生意黄了。那焦虑像细小的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不去。

”我捂着胸口喘气，声音发颤。自从三个月前那场车祸，我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不，是直接感知他们的情绪。高兴时像喝了蜜，

难过时像被泡在冰水里，最可怕的是恐慌和愤怒，能让我一整天都缓不过来。“不去？

”张姐的声音拔高了，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林晚晴，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天才少女？车祸后你多久没上台了？再推掉，你就彻底凉了！

”她的不耐烦像火烧，烫得我皮肤发疼。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水溅了她一身：“滚！

”张姐骂骂咧咧地走了，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瘫坐在地毯上，看着散落一地的乐谱，

突然觉得这能力就是个诅咒。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摆脱这种感觉吗？

来城郊的雾凇庄园。”我盯着短信看了很久，指尖冰凉。这三个月来，我试过无数方法，

看医生、求神拜佛，甚至偷偷吃安眠药，都没用。这个陌生短信像根救命稻草，

哪怕知道可能是陷阱，我也想抓住。雾凇庄园在半山腰，车子开进去时，

两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别墅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

侧脸冷硬得像雕塑。“林**，请进。”他替我拉开车门，声音没什么温度。客厅里很暗，

只开了盏落地灯。沙发上坐着个人，背对着我，指尖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你是谁？

”我攥紧包带，心跳得飞快。他转过身，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很深，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着，明明是张极其英俊的脸，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顾沉舟。

”他吐出三个字，掐灭了烟，“能帮你控制能力的人。”我心里咯噔一下。顾沉舟这个名字，

最近在帝都商界传得很响，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手段狠辣，

短短一年就吞并了好几家老牌企业。“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每次失控，

方圆十里的情绪波动都很明显。”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尤其是上次在医院，你感知到濒死病人的绝望，差点跟着跳了楼。”他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自以为隐秘的挣扎，在他眼里清清楚楚。“你想怎么样？”“做个交易。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控制能力。

”“留在你身边？”我后退一步，“你想囚禁我？”他笑了，

那笑容没达眼底：“可以这么说。”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他的情绪很奇怪，

表面是冷静，深处却藏着汹涌的暗流，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我被那股情绪淹没，突然腿一软，

靠在了他怀里。“你看，”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的能力已经不受控制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别人的情绪撕碎。”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

我真的没有选择了。2温柔的牢笼在雾凇庄园住了一周，

我才明白顾沉舟说的“不伤害”是什么意思。他给了我一间朝南的卧室，

落地窗外是成片的玫瑰园。衣帽间里挂满了新衣服，从礼服到家居服，

甚至连袜子都准备了十几双。每天三餐有人送到房间，早餐是我喜欢的草莓松饼，

午餐有我念叨过一次的松鼠鳜鱼，晚餐永远有碗温热的银耳羹。他很少出现在我面前，

偶尔在花园里碰到，也只是淡淡点头，像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可这温柔的牢笼，

比铁链更让人窒息。这天下午，我在花园里散步，园丁正在修剪玫瑰。

一股尖锐的悲伤突然刺过来，像被刀割了一下。我看向园丁，他正低头抹眼泪，

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你没事吧？”我走过去，蹲下身捡剪刀。“没事，林**。

”他慌忙擦脸，声音哽咽，“就是想起我女儿了，她最喜欢红玫瑰……”他的悲伤像潮水，

瞬间把我淹没。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站稳了。”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我的腰，

顾沉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驱散了那股悲伤。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沉：“跟我来。”他把我带到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里面是间音乐室，斯坦威钢琴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我以前演出的海报，

甚至连我小时候弹过的那把小提琴，都摆在玻璃柜里。“你……”“试试。”他走到钢琴旁，

掀开琴盖，“弹首曲子。”我犹豫了一下，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弹的是《月光》，

车祸前我最拿手的曲子。音符流淌出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琴声在回荡。奇怪的是，

这次没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闯进来，只有一片平静，像月光下的湖面。

“为什么……”我停下弹奏，回头看他。“这里的隔音材料能隔绝大部分情绪波动。

”他靠在门框上，“以后想弹琴，就来这里。”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个谜。

他囚禁我，却又给我最好的环境；他冷漠，却又好像很清楚我的喜好。“顾沉舟，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视线和我平齐。他的眼睛很深，

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说过，帮你控制能力。”“就这么简单？”“暂时是。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晚晴，别想着逃。这庄园的安保系统，比监狱还严。

”他的指尖冰凉，我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他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表面是冷静，

深处却翻涌着恐慌，像怕失去什么珍宝。我突然想起车祸那天，方向盘失控的瞬间，

我好像也感知到过类似的恐慌，强烈到让我窒息。“车祸那天，”我看着他，心脏怦怦直跳，

“是不是和你有关？”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站起身背对着我：“该吃晚饭了。

”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我握紧了拳头。这个男人，一定有事瞒着我。

3失控的边缘音乐室成了我的避难所。每天下午，我都会待在里面弹琴，

那里的隔音材料像道屏障，能让我暂时摆脱那些汹涌的情绪。顾沉舟还是很少出现，

偶尔在走廊碰到，他会问一句“今天还好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直到那天晚上，

我起夜时，听到楼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像是玻璃杯碎了，又像是椅子被推倒。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顾沉舟的脸。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乱划，呼吸粗重得像在喘气。

一股熟悉的恐慌感涌过来，比园丁的悲伤、张姐的不耐烦都要强烈，像海啸一样，

瞬间把我卷了进去。我腿一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顾沉舟猛地抬头，手机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头失控的野兽。

“谁让你下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想说话，却被那股恐慌掐住喉咙，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他的恐慌里还夹杂着别的情绪，痛苦、自责，还有一丝……绝望。

“滚回去！”他吼道，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地上砸。碎片溅到我脚边，我却突然不怕了。

这恐慌太熟悉了，和车祸那天感知到的一模一样。我爬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顾沉舟，你在怕什么？”他愣住了，眼里的红血丝更浓：“不关你的事。

”“是因为我吗？”我看着他，“车祸那天，你也在现场，对不对？”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我疼出眼泪：“闭嘴！”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恐慌像实质的墙，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却没挣扎，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别怕。”我的声音发颤，

却很坚定，“我在这里。”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我的触碰让他冷静了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抓着我手腕的手也松了些，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疲惫。

“为什么要碰我？”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因为你的恐慌，我感同身受。”我看着他，

“顾沉舟，我们是一样的。”他没说话，只是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退，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回房间去。

”我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地上，背影落寞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顾沉舟的恐慌里，藏着一段我不懂的过去，

而那段过去，似乎和我有关。这个温柔的牢笼，藏着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4破碎的记忆顾沉舟失控后的第二天，庄园里多了个心理医生。

穿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递给我一份问卷：“林**，顾先生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让我来给你做个评估。”我看着问卷上的问题，突然觉得好笑：“他是担心我，

还是担心我失控？”医生没说话，只是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我没填问卷，

起身走到窗边：“你回去吧，我没事。”“顾先生交代过，必须……”“他交代的事，

你未必能做到。”我打断他，“不信你试试。”医生还想说什么，顾沉舟的助理就进来了，

客气地把他请了出去。“林**，顾先生让您去书房一趟。”助理的语气很恭敬。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书房很大，墙上挂着幅油画，画的是片海，浪很大，

像要把船吞没。顾沉舟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杯咖啡，已经凉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看着他：“找我有事？”他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个相框，

推到我面前。相框里是个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眼睛弯得像月牙。她站在海边，

手里拿着个贝壳，背后是翻涌的浪花。“她是谁？”我拿起相框，指尖有点抖。

这女孩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苏念。”顾沉舟的声音很轻，“三年前去世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刺过来，不是我的情绪，是他的。

“她是……”“我妹妹。”他低头喝咖啡，杯沿遮住了他的表情，“也是你的粉丝，

以前总说要去看你的演出。”我愣住了，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车祸那天，挡风玻璃外，好像有个模糊的身影，

也穿着这样的白裙子。“三年前……是哪一天？”我的声音发颤。“9月17号。

”就是我车祸的那天！我手里的相框“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了上来——刺耳的刹车声，方向盘失控的瞬间，

副驾驶座上模糊的白裙子，还有那股几乎要把人撕碎的恐慌……原来那天车里不止我一个人！

“她……她当时也在我车上？”我看着顾沉舟，眼泪掉了下来。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从书桌后走过来，蹲下身，一片片捡玻璃碎片。他的手指被划破了，血珠滴在地毯上，

像绽开的红梅。“顾沉舟，告诉我！”我抓住他的胳膊，“苏念是不是因为我才死的？！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是。”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那天她去找你，想给你送她画的画。”他的声音发哑，“路上出了车祸，你昏迷了，

她……当场就没了。”我看着他流血的手指，突然明白了。他的恐慌，他的失控，他囚禁我，

都是因为苏念。他恨我，又或者，他需要我来赎罪。“你想让我怎么样？”我看着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替她偿命吗？”他没说话，只是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面前，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晚晴，我不想让你偿命。”他的呼吸带着咖啡的苦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怕再失去。”他的情绪里，除了痛苦和自责，

还有一丝深藏的温柔，像寒冬里的火苗，微弱却执着。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觉得，

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5情绪的桥梁知道苏念的事后，我和顾沉舟之间的气氛变了。

他不再刻意回避我，偶尔会陪我在音乐室待一会儿，不说话，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像尊沉默的雕塑。我还是会感知到他的情绪，尤其是在他看文件时，那股冷静下的烦躁，

像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这天下午，我在弹《卡农》，他坐在沙发上，眉头越皱越紧。

一股烦躁感涌过来，让我指尖发乱，错了好几个音。“停。”他突然开口。我停下弹奏，

回头看他：“怎么了？”他站起身，走到钢琴旁：“这首曲子不适合你。”“那什么适合我？

”我挑眉，故意逗他。他没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拿起我的手，放在琴键上。

他的指尖微凉，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像被电了一下。“这样。

”他的手指带着我的手指按下琴键，弹出一段陌生的旋律。调子很温柔，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带着点淡淡的忧伤。“这是什么曲子？”“我写的。”他的声音很轻，“给念念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原来他也会弹琴，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一定很喜欢你。

”我轻声说。他的情绪波动了一下，悲伤像潮水，轻轻漫过我的心。我没躲开，

任由那悲伤包裹着我。“她很可爱，就是太调皮。”他笑了笑，眼里却有泪光，

“小时候总抢我的糖，还把我刚拼好的模型拆了。”他说起苏念时，声音很温柔，

那些痛苦和自责好像暂时消失了。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像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

“车祸那天，她本来是要去给你送画的。”他突然停下，看着我，

“画的是你在舞台上弹琴的样子。”我的眼眶有点热：“我没见到。”“我见到了。”他说，

“在她的书包里，画得很好。”他的情绪里，除了悲伤，还有一丝感激。

我愣了一下：“感激？”“嗯。”他点头，“谢谢你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让她有过那么开心的时光。”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把我囚禁起来的男人，

心里藏着的不是恨，是太沉重的思念。“顾沉舟，”我鼓起勇气，“你的情绪，我能感知到。

如果你难受，我可以……”“不用。”他打断我，收回手，“我不想你被我的情绪影响。

”“可我们是一样的啊。”我看着他，“都被困在过去里。”他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

他的“囚禁”不是惩罚，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我留在身边。

6试探的靠近从那天起，我和顾沉舟的相处模式变了。他不再刻意回避我的视线，

偶尔会在晚餐时问我今天弹了什么曲子，甚至会在我练琴时，搬个椅子坐在旁边看文件。

这天晚上，我在音乐室弹到很晚，出来时发现客厅还亮着灯。顾沉舟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没睡？”我走过去，

倒了杯温水。“在处理点工作。”他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一股疲惫感涌过来，带着点烦躁，像积压了很久的情绪。我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吧。

”他停下动作，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指，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怎么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没什么。”我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好像很累。”他沉默了一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啊。”我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再忙也要休息。”他的情绪波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烦躁，是惊讶，还有一丝……别扭的温柔。“你好像很关心我。”他看着我，

眼神深邃。“我们现在是……室友吧？”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室友之间关心一下很正常。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心。“室友？林晚晴，

你觉得我们是室友？”他的靠近让我心跳加速，我往后挪了挪：“不然呢？

”“我把你囚禁在这里，你还觉得我们是室友？”他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晚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囚徒’。”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让我有点头晕。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情绪，表面是戏谑，深处却藏着紧张，

像个试探的孩子。“顾沉舟，”我推开他的手，“别闹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收回手靠在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抱歉，我失态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明明那么渴望靠近，却又怕吓到我。“顾沉舟，”我突然开口，“你小时候，

是不是也很孤单？”他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我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那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我……”“没关系。”我笑了笑，“我也是。所以我能理解，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失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才听到他低声说：“我爸妈很忙，念念是我唯一的玩伴。”他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个遥远的秘密。“所以你才那么依赖她，对吗？”他点点头，

又摇摇头：“不是依赖，是……习惯了有她的存在。”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

他用冷漠和控制筑起高墙，把自己困在里面，也把别人挡在外面。“顾沉舟，”我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猛地抽回手，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没再坚持，

起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很平静。或许，我真的可以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