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模糊的答案，越能引发无尽遐想。这几周以来，关于我是豪门私生女、豪门遗孀、甚至某位大佬秘密培养的接班人的猜测铺天盖地。我从不澄清，也不确认。

让子弹飞一会儿。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我注意到顾城安试图和身边的人交换位置，往中间挪。但坐在他旁边的那位硅谷投资人显然没认出他，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

我看见顾城安脸上的表情——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这就对了。

发布会结束后，我回到后台休息室。小杨递过来一瓶水，同时低声说：“清韵姐，外面有位叫顾城安的先生想见您，说是您的旧识。”

“让他等着。”

我喝了口水，在沙发上坐下。半小时后，我才让助理放他进来。

顾城安走进休息室时，我正低头翻看手机。余光瞥见他的样子——半年不见，他憔悴了一些，眼下有青黑的痕迹。看来远航这半年过得不太如意。

这不是偶然。

“清韵。”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是你。”

我抬起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顾总找我有事？”

这个称呼让他明显一愣。过去七年里，我一直叫他“城安”。

“我……我在发布会上看到你。”他的语言有些混乱，“织梦科技……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说，“我们结婚那年，我注册了织梦科技。只不过那时候它只是一份商业计划书，没有实体。”

顾城安的脸色变了。

他大概想起来了。那些我深夜对着电脑的日子，那些他懒得过问我到底在做什么的日子。原来那些他以为的无所事事，是另一座商业帝国的崛起。

“清韵，我不知道你……”

“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他，“你从来不问。”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顾城安低着头，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远航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明知故问。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当然知道远航遇到了麻烦。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麻烦的源头是谁。

华盛集团的苏家。

苏晚晴的父亲苏明德，从来就不是真心想投资远航。他的目标是从顾城安手里拿走核心技术，然后将他踢出局。苏晚晴接近顾城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商业陷阱。

而这件事，顾城安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能解决。”他固执地说。

“是吗。”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苏明德已经同意与星耀资本对赌，华盛集团全部身家押上。”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站起来。

“顾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去参加晚宴。”我理了理西装袖口，“商业互吹嘛，你知道的。”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谢你当初放我走。”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我知道顾城安此刻内心正在翻江倒海。但这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三章 商学院

十一月的江城，空气中弥漫着初冬的凉意。

顾城安站在长江商学院的大厅里，西装革履，头发理得比平时更短了些，看起来倒是精神了几分。他环顾四周，大厅里三三两两聚集着参加EMBA研修班的学员，大多是本市或省内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

“听说这次研修班有个重量级客座教授，连教务主任都亲自去机场接了。”旁边一个做地产的中年男人低声对同伴说。

“谁啊？”

“不太清楚，据说是从香港过来的，很神秘。课程表上只写了个代号——Professor Lin。”

顾城安没有加入讨论。他来参加这个研修班的目的很明确：拓展人脉。远航最近半年业务发展停滞，融资也遇到了瓶颈，他急切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昨晚苏晚晴还为此和他吵了一架。

“你现在去读什么EMBA？华盛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