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劫》 章节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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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劫》 第5章 在线试读

记忆里，哥哥总是其貌不扬。

可我后来细想，他打小被爹娘宠大，养成了很是温良的性子。

不善良，当年就不会豁出命去救溺水的嫂嫂；

不心软，也不会日夜抄书寄回给邻居大娘，只为了给我换一口饭吃。

哥哥也算不上歪瓜裂枣。

他长得是平整的，还爱干净，好几回出去逛街，都有女儿家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的；平日里，嫂嫂望着我哥时，眼里也常有光。

只是我打心底里觉得他长得平平无奇。

我还嫌弃他百无一用。

可村里好些读书人都爱与他结交；偶尔有人拿着卷经书，孜孜不倦地朝我哥发问，我哥也一一耐心解答。

村里的大人们，对我哥这个入赘的穷书生，却都很尊敬；看见了，总要客客气气地点头的。

我又想了想。

好像这么多年来，只有哥哥被我嫌弃的份儿。

我会翻白眼，会瞪他，偶尔还会驱着猪去吓他、把他撞得叫苦连天。

但我哥呢？

「乖！」

我只是看见，他总无奈地冲我摇头笑，口型说得很慢。

......

在我眼里，哥哥什么也不会。

可如今再想，我哥其实惯会撒娇。

成婚头两年，嫂嫂在忙，哥哥总会赖在她身边，一口一个「娘子」，赶也赶不走，比小黄还像癞皮狗。

嫂嫂自小孤苦，何曾被这样需要过。

赖久了，谁的心不会被捂得热热的呢。

他也并非全然袖手。

散学归家，他会自觉拿起扫帚唰唰扫院；晚饭后，他会拦着嫂嫂抢着洗碗。

更会在红烛灯火下，从后环着嫂嫂，扶着嫂嫂的手，教她描字、认字。

时不时，还往嫂嫂脸上亲啄，脸不住地贴着嫂嫂的脸磨了又磨。

有时，我隔着夜色中的窗纸遥望烛火剪影，也深觉哥嫂俩人，像两只家散了却又抱团取暖的小兽。

这样温暖的耳鬓厮磨，谁说不是爱，谁说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