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给失眠者的光》 章节介绍
《画给失眠者的光》是制盐老姜的一部经典作品,故事情节婉转曲折,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文笔优美,而且能够做到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画给失眠者的光》第2章主要介绍的是:时间线:2024年6月18日(初遇后第三天)姜知意回到家的时候,年糕正趴在画.........
《画给失眠者的光》 第2章 在线试读
时间线:2024年6月18日(初遇后第三天)
姜知意回到家的时候,年糕正趴在画稿堆里睡觉,尾巴垂在桌沿,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换掉帆布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画桌前。年糕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但没睁眼——这是它特有的傲慢,知道主人回来了,但不屑于迎接。
“懒猫。”姜知意轻声说,弯腰摸了摸它的背。
年糕终于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姜知意把帆布包挂在椅背上,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画稿。今天出门前她正在画一组巷弄速写,画到一半被周姐的消息打断了。现在回来,颜料已经干了,笔刷也硬了,需要重新蘸水。
但她没有马上继续画。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膝,看着窗外的天空。傍晚的法租界很美,夕阳把对面的红砖墙染成橘红色,爬山虎的叶子在光里变得透亮。远处有人在弹钢琴,曲子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是什么,但旋律很温柔。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里,沈砚辞问她“你为什么做绘本”时,她说了外婆的事。
她很少跟人提起外婆。
不是不想说,是每次说起都会难过。外婆在她大二那年去世了,走得很突然——脑溢血,从发病到离开只有四个小时。她接到电话时正在画室里画画,画笔从手里滑下去,在画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
那道痕她一直没改,就留在那幅画里。画的是外婆家的院子,一棵桂花树,一只猫(不是年糕,是外婆养的那只老猫),还有一把空椅子。
她把那幅画收在画室最里面的柜子里,很少拿出来看。
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外婆。也许是因为沈砚辞问问题的方式——不像是面试,更像是真的想知道。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她,不是那种审视的目光,而是……她形容不出来,就是很认真。
那种认真让她觉得安全。
所以她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绘本是最温柔的东西。”
她说完之后,沈砚辞沉默了几秒,说了两个字:“很好。”
她当时觉得好笑——这个人好像只会说“可以”和“很好”。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字里有一种分量。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他真的接收到了她说的话,并且认同。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尤其是从“总监”这种人嘴里。
大学毕业后,她接过几个商业项目,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甲方。大多数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他们要的是“流量”“转化”“爆款”,至于画里有没有温度、能不能安慰到某个人,那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被听懂的感觉,是这样的。
姜知意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砚辞的对话框——就是那个项目对接群,里面还有品牌部和市场部的人。她没有他的私人微信,只有群聊。
她往上翻了翻消息,除了下午周姐发的“见面顺利吗”和她回的“还行”之外,没有其他对话。
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今天谢谢你的时间,我会尽快出概念草图的。”
然后删掉了。
太正式了,像是在写邮件。
又打了一行:“今天聊得挺好的,期待合作。”
又删掉了。
太热情了,不像她。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十秒,觉得自己有病——一个“好”字有什么好纠结的?
年糕在这时候醒了,跳上桌,踩着她的手机屏幕走过去,尾巴扫过她的脸。
“年糕!”她抱起猫,用脸蹭了蹭它的毛,“你是不是故意的?”
年糕“喵”了一声,声音又长又嗲,像是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姜知意笑了,抱着年糕站起来,走到厨房准备做晚饭。
她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昨天买的食材——排骨、玉米、胡萝卜、一把小青菜。她本来打算做排骨汤,但今天有点累,不想动刀,就简单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面煮好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到窗台上,年糕趴在她腿上,一人一猫对着窗外的晚霞吃晚饭。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群里的一条消息——品牌部的人发了一份项目时间表的初稿,艾特了所有人,让大家确认。
消息发送时间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三分钟后,沈砚辞回复了:“时间太紧了,把概念评审的节点往后推一周,跟品牌方协调一下。”
品牌部的人秒回:“好的沈总,我明天跟品牌方沟通。”
姜知意看着对话框,心想:这个点了还在工作,互联网公司果然很卷。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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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砚辞还坐在办公室里。
整层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走廊尽头清洁阿姨推着拖把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
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电脑屏幕上开着下周的产品评审会PPT,手机搁在鼠标垫旁边,屏幕亮着,显示着群聊界面。
他刚才回复完品牌部的消息后,又点开了姜知意的头像。
那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月亮挂在窗外。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然后退出群聊,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姜知意”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多——她的个人网站、豆瓣读书的作者页面、几个插画平台的个人主页、还有一些媒体的采访报道。
他先点开了她的个人网站。
网站做得很简单,白底黑字,没有花里胡哨的动效。首页是一段简短的介绍:“姜知意,独立绘本作者,毕业于江南美术学院。喜欢画城市里的小事,希望能用画笔温暖一些人。”
下面是她的作品集,按年份排列,从最早的《小橘猫的日常》到最近的《晚风巷》。
他点开了《晚风巷》。
这是一本关于老城区的绘本,画的是沪城法租界那些窄窄的巷子、旧旧的洋房、梧桐树下的人来人往。画面很安静,像是在一个慵懒的午后,有人坐在窗台上,慢慢地看着街景。
他一张一张地看下去。
第一幅:巷口的路灯,灯罩上落了一片梧桐叶。
第二幅:一只猫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在墙上投下影子。
第三幅: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择菜,旁边放着一杯茶。
第四幅:两个孩子蹲在地上画粉笔画,画的是房子和太阳。
第五幅:傍晚,一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透过窗帘能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
他翻到第十二幅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幅画是整本书的最后一页——夜色里,一条长长的巷子,远处有一盏路灯,灯下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个人面朝着巷子深处,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自己回家。
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每个人都在找回家的路。”
沈砚辞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小时候住的那个家——不是爷爷家,是父母还没有离婚时的家。那是在一个老小区里,三楼的拐角,门口有一棵桂花树。每次放学回家,他都会在楼下抬头看,看家里的窗户亮没亮灯。
亮着灯的时候,他知道妈妈在家。不亮的时候,他就知道妈妈又加班了。
后来那扇窗户再也没亮过。
不是灯坏了,是家没了。
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办公室里空调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窗外是沪城的夜景,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他的办公室在这栋楼的三十一层,看出去能看到半个城市。
但这座城市里,没有一盏灯是等他回家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矫情。三十岁的人了,还纠结这种东西。但他控制不住——失眠的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念头,越想睡,脑子越清醒;越清醒,念头越多;念头越多,越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翻到姜知意的个人网站,又看了一遍《晚风巷》。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幅画里都有一个小小的、穿深色衣服的人影,藏在画面的角落里。有时候在巷口,有时候在窗户后面,有时候在树荫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人影像是整本书的隐藏线索,串起了所有的画面。
沈砚辞忽然觉得,这个叫姜知意的插画师,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退出网站,回到群聊界面。姜知意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个“好”字,发送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一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概念草图的方向定了吗?”
打完又删了。太早了,她今天才接到项目,不可能这么快。
又打了一行:“今天聊得很顺畅,期待你的草图。”
又删了。太客套了,不像他会说的话。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PPT继续工作。
十点半,他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的墙壁映出他的影子——高而瘦,衬衫有些皱了,领口微敞,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移开了视线。
开车回家的路上,电台在放一首老歌,钢琴曲,旋律很慢。他把音量调高了一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他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层的顶层,三室一厅,装修是极简风格——灰色的墙壁、黑色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里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但窗帘常年拉着,因为他不需要看夜景。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床很大,两米乘两米,床单是深灰色的,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手机里放的白噪音——雨声,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不远处撑着伞走路。
但脑子里还是那些念头。
工作、项目、下周的会议、上个月的数据、明天的汇报……
还有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里,姜知意说“绘本是最温柔的东西”时的表情。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嘴角有一点笑,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而是想到了什么温暖的事情,不自觉地弯起来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雨声还在响,但他睡不着。
凌晨一点,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亮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打开浏览器,又翻到了姜知意的社交账号。这次他没有看作品,而是点开了她的个人动态——她发的那些日常。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照片:窗台上的茉莉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很透亮。配文:“今年的第一朵茉莉。”
他往下翻。
一周前:一张菜市场的照片,番茄堆得整整齐齐,红得像小灯笼。配文:“今天的番茄很好,闻起来有番茄味。”
两周前:一张画稿的局部,画的是雨夜的路灯。配文:“下雨了,画一盏灯,假装有人等我回家。”
他停在这条上,看了很久。
“假装有人等我回家。”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念头——“这座城市里,没有一盏灯是等他回家的”。
原来有人跟他有一样的感受。
他继续往下翻。
三周前:一张年糕的照片,橘猫趴在画稿上,一脸不满。配文:“年糕说这张画不好看,重画。”
一个月前:一张***(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之一),她站在巷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被风吹乱了,用手按着刘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配文:“今天风好大,但阳光很好。”
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不是因为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怕笑太大声会把什么吓跑一样。
他保存了那张照片。
保存完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他从来不保存别人的照片。手机相册里只有工作截图、文件照片、还有几张爷爷发来的旧照片。
但她的手比脑子快,已经存了。
他想了想,没有删。
继续往下翻,翻到半年前——那是她社交账号的第一条动态。一幅画:一只蜗牛,躲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配文:“慢慢来,比较快。”
他看了这幅画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雨声还在响。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工作,不是项目,而是那只蜗牛——躲在壳里,慢慢往前爬。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但他知道,这是他今天失眠的夜里,唯一一个不让人焦虑的念头。
凌晨两点四十分,他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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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知意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沈砚辞发的,是周姐。
周姐转发了品牌部的一份文件,说:“合同条款基本敲定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对了,沈总那边好像对你特别满意,说你‘很专业’。”
姜知意看着“很专业”三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好”“可以”“很专业”——这个人夸人的词汇量真的有限。
她回了一个“收到”,然后起床,洗漱,喂年糕,煮咖啡。
坐在画桌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
今天她要做一件事——构思概念草图。虽然合同还没签,但她想先画点什么。不是正式的概念稿,就是随便画,找找感觉。
她想起沈砚辞说的“城市主题”“温暖治愈”。
城市……温暖……
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盏路灯。
不是那种高大的、亮得刺眼的路灯,而是老城区里那种矮矮的、灯罩有点歪的路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斑。
光斑里,站着一只猫。
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她画完之后看了看,觉得太安静了。加点什么?
她想了想,在路灯的灯罩上画了一片梧桐叶。叶子刚落下来,还带着一点绿色,没有完全枯黄。
这样就好多了——有光,有猫,有叶子,有风。
她把这幅小稿放在一边,继续画第二幅。
第二幅画的是一扇窗户。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杯茶和一本书。椅子上没有人,但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
窗户外面,是万家灯火。
她画到这里,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她发了那个“好”字之后,沈砚辞一直没有回复。
她看了一眼群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七点多发的那条关于时间节点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只是一个“收到”,或者一个“OK”的表情包。但他什么都没发。
“工作关系而已,”她对自己说,“他为什么要回你的‘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画到第三幅的时候,年糕跳上桌,踩在她的速写本上,尾巴正好盖住了她刚画的那盏路灯。
“年糕!”她把猫抱起来,“你是不是嫉妒我画画不陪你?”
年糕“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姜知意叹了口气,把年糕放在腿上,一手撸猫,一手画画。这样效率很低,但她习惯了——年糕就是这么黏人,不给抱就一直在旁边叫,叫到她崩溃为止。
画到中午,她画了三幅小稿。虽然只是很粗糙的草图,但她觉得方向是对的——城市的温暖,不在于高楼大厦,而在于这些小小的、容易被忽略的瞬间。
一盏灯,一扇窗,一只猫,一片叶子。
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机里,犹豫要不要发给沈砚辞看看。
想了想,还是算了。太早了,合同都没签,发过去显得太积极了。
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做午饭。
下午,林潇潇来画室找她。
“姜大画家,我给你带了——”林潇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你最爱的那家面包房的蔓越莓贝果。”
“你怎么来了?”姜知意从画桌前站起来,接过纸袋,看了一眼,“你不是说今天有客户?”
“改期了。”林潇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年糕捞过来抱在怀里,“我闲得发慌,就来找你玩了。昨天那个项目见面怎么样?”
姜知意把贝果拿出来,掰了一半递给林潇潇。“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对方人怎么样?”
“人……”姜知意想了想,“话不多,很专业,不废话。”
“帅吗?”
姜知意差点被贝果噎住。“你说什么?”
“我问帅不帅啊,”林潇潇眨眨眼,“你刚才犹豫了一下,说明你注意过他的长相。”
“我没有犹豫,”姜知意喝了一口牛奶,“我只是在组织语言。”
“那你组织一下,他长什么样?”
姜知意沉默了两秒。“挺高的,穿深灰色衬衫,眼睛……挺深的。”
“完了,”林潇潇拍了一下大腿,“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从来不会注意男人的眼睛,姜知意。你完了,你对人家有意思。”
姜知意脸红了。“我没有。我只是客观描述。”
“客观描述?那你描述一下楼下便利店小哥的长相。”
“……”
“说不出吧?”林潇潇得意地笑,“因为你根本没注意过人家。但那个沈总监的眼睛,你记住了。”
姜知意不说话了。她确实记住了——那种很深的、像化不开的墨一样的瞳色。还有他看人时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但那不代表什么。她只是观察力比较强,画画的人都会记住人的长相。
“行了行了,”林潇潇看她不说话了,主动岔开话题,“项目接了?”
“应该会接。合同还在走流程。”
“那就好好做。我跟你说,这种大厂的项目,做好了能打开很多门。你那个绘本教育公益项目不是一直缺资金吗?说不定能借这个机会拉点赞助。”
姜知意愣了一下。她确实有这个想法——去乡村学校教孩子们画画,但一直缺钱。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也许真的可以跟品牌方聊聊公益合作的事。
“你想得挺远的。”她说。
“当然,我是你军师嘛。”林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打扰你画画了,我就是路过看看你。对了,这周末去逛花市吗?我想买几盆绿萝放新办公室。”
“好。”
林潇潇走后,画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年糕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画桌旁,蹲在姜知意脚边,仰着头看她。
姜知意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坐回画桌前,继续画那三幅小稿。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纸上,把颜料映得发亮。年糕趴在她脚边,偶尔“喵”一声,像是在提醒她该休息了。
画到傍晚,她放下笔,看着画纸上的三幅小稿。
第一幅:路灯下的猫。
第二幅:开着的窗户。
第三幅:巷口等车的人。
她越看越满意,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存在相册里。
翻看相册的时候,她又看到了昨天在咖啡馆画的那张速写——梧桐树、外卖小哥、光斑。
她盯着那张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画面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人影——她当时画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个人影站在咖啡馆的窗户后面,轮廓很高,穿着深色衣服。
那是沈砚辞。
她在无意识中,把他画了进去。
姜知意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晚霞很美,天空被染成橘红色和粉紫色,像一幅水彩画。远处的屋顶上,几只鸽子飞过,翅膀在光里变成半透明的。
她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
“只是工作,”她轻声说,“画完就结束了。”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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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砚辞还在办公室里。
他把今天的文件处理完,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打开群聊,姜知意的头像还在那里,橘猫趴在窗台上,月亮挂在窗外。
他点开她的头像,进入她的个人主页。
她今天没有发新动态。最后一条还是昨天的茉莉花。
他退出主页,打开相册,翻到昨晚保存的那张照片——她站在巷口,头发被风吹乱了,用手按着刘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他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是沪城的夜景,远处的高架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外面。
三十一层的风很大,窗户关着,但能听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又高又瘦,孤零零的。
他想起姜知意画的那只蜗牛——躲在壳里,慢慢往前爬。
“慢慢来,比较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幅画。也许是那只蜗牛让他想到自己——躲在壳里,不是因为不想出来,是因为怕出来之后,找不到可以去的方向。
但他又想起另一幅画——《晚风巷》的最后一页,那盏路灯下站着的人。
那个人在等谁?
还是说,那个人也在找回家的路?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老板,合同模板发你邮箱了,明天签?”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关掉手机,拿起外套,关灯,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走到车旁,解锁,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电台里在放一首钢琴曲,很安静,像是在深夜的咖啡馆里有人即兴弹的。
他开车经过法租界的时候,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变成深绿色,树影斑驳地投在地上。路边有一家咖啡馆,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下放着一把空椅子。
他想起今天下午姜知意坐在那个咖啡馆里,低着头画速写的样子。
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头发松松地垂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开过那条巷子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三楼的那个小阳台,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在窗台上。窗台上摆着几盆花,看不太清是什么,但能看到叶子的轮廓。
他多看了两秒,然后车就开过去了。
回到家,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白噪音还在,雨声淅淅沥沥的。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那个亮着灯的阳台。
“假装有人等我回家。”
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假装。
也许真的有人在等。
只不过等的人还不知道,她要等的人是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他在凌晨一点半睡着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雨声,还是因为那个亮着灯的阳台。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回家的路上,会多看一眼那条巷子。

画给失眠者的光
成亲就变强,我直接娶妻三千
绝世医王,女帝修炼我变强
年后复工工位没了,我离职看公司倒闭
多子多福,怎么哪都是你的道侣?
花甲之年,夫君想让外室做平妻
看见弹幕后,花一百元雇人替嫁的女友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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