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不上她。想问问她最近上班正不正常。"
那边翻了一会儿东西。
"赵小雨……是在的。不过先生,我们不太方便透露员工信息。"
"我是她爸。她手机打不通。"
对方沉默了几秒。
"先生,我查了一下,赵小雨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张建明。关系写的配偶。"
"配偶?他们结婚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能看到登记信息。"
"家庭那一栏呢?"
又翻了一会儿。
"先生……"
"写的什么?"
"她填的是——无。"
无。
手机贴在耳朵上。那个字就一个音节。
那边的人大概也觉得不对,声音低了。
"先生,您还在吗?"
"在。谢谢你。"
挂了。
她填了无。
紧急联系人不是我。关系那一栏配偶。家庭那一栏,无。
她妈在她两岁的时候跟人跑了,连件衣裳都没给孩子留。我白天在砖厂扛砖,晚上回来给她洗校服、灌香肠、扎辫子。
辫子扎不好她嫌疼,我去问隔壁李婶怎么编。学了一晚上。
考上大学那天我蹲在院子里哭了半个钟头。不是舍不得,是高兴。
她走的时候跟我说"爸,我出去了你别太省"。
那是她最后一次认真跟我说话。
到了北京以后电话越来越少。一个月一个,后来两个月一个。有时候打回来说几句就挂,背景音里有个男人的笑声。我没问过。闺女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但"无"这个字——她把我从她的人生里删掉了。
下午,我又给小雨发了一条:"闺女,你在公司填表的时候家里人那栏怎么空着的?"
等到天黑,手机亮了。
是小雨。真的是她。声音急促,压着嗓子。
"爸,你怎么打到我公司了?"
"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说了有事跟建明说——"
"我是你爸,不是他爸。"
"爸,你别闹了。我同事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给前台打电话找我。人家问我你爸什么事,我怎么说?"
"你跟他们说你爸想你了。"
她没吭声。
"闺女,你紧急联系人怎么不填我?"
"建明说填他方便……"
"家庭那栏你填了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是那种想话的安静,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的安静。
然后有个声音从远处***来,听得清。
张建明。
"谁的电话?"
小雨的声音马上变了。轻了一截,软了一截。
"没事,一个快递的电话。"
"小雨。"
"嗯,真的没事。"
"挂了。"
"嗯。"
她对他说嗯和对我说嗯不一样。对我是敷衍。对他是怕。
电话断了。
止痛药该吃了。拧开瓶盖倒了两粒。药快见底了。
我拿起手机,给张建明发了一条:"我去北京看小雨。"
三秒钟他回了。
"叔叔,您身体不方便就别折腾了。小雨一切都好,有我呢[微笑]"
"我买了后天的票。"
这次他没马上回。
过了十分钟。
"叔叔,小雨说她最近太忙了,不方便接待,您下次再来吧。"
下次。
"我还有几个下次呢。"
03
"叔叔,路上辛苦了。"
张建明在十四楼的门口站着。家居服,细框眼镜,笑着把门拉开。
他不意外。我说了来他就知道拦不住,索性换了套路。
我提着蛇皮袋进门。袋子里装着十挂香肠,碰到了门框。
"小雨呢?"
"在里面。小雨,你爸来了。"
她从卧室出来。
两年没见我差点没认出来。
瘦了。不是忙瘦的,是那种不怎么吃饭的瘦。锁骨凸出来两道棱,脸颊凹下去,头发都薄了一层。穿了件长袖,袖口拢得紧紧的。大热天。
"爸。"
就一个字。
"你瘦了。"
"没有,最近减肥。"
张建明在旁边插了一句:"她一直觉得自己胖。我跟她说了多少遍不用减。"
他笑了。小雨也跟着扯了一下嘴角。
我进了客厅,房子很大。沙发是皮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放。墙上挂了几张照片,全是张建明的。领奖的,握手的,站在什么楼前面笑的。
没有一张她的。
"坐吧叔叔。小雨,给你爸倒杯水。"
她转身去了厨房。
"叔叔坐火车来的吧?累不累?"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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