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值班,医院禁地传来女人的歌声。他们说那里关着最危险的病人。我不该靠近的,
但当她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用那双能勾魂的眼睛看着我时,我知道,
这间精神病院的秘密,远比任何病症都可怕。而我的入职,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第一章夜莺与禁闭区我叫陈默,
在这所位于市郊、带着几分哥特式阴郁的“清河精神病院”当护工,刚满三个月。选择这里,
纯粹是因为钱。这里的夜班津贴高得离谱,高到足以让我这个需要快速攒钱还债的应届生,
忽略掉招聘启事上那句意味深长的“要求心理素质极佳,能适应特殊工作环境”。直到现在,
我才明白“特殊”二字的真正含义。今晚是我第一次独立值大夜班,
从晚上十一点到次日早上七点。带我半个月的老护工赵伯临下班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小子,规矩就三条,记牢了,
能保你平安。”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第一,
按时巡查普通病区,但记录上怎么写的,你就怎么报,别多事。第二,绝对,
绝对不要靠近西翼的‘禁闭区’,尤其是午夜之后。第三……”他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如果听到有女人在唱歌,就当没听见,立刻回值班室,锁好门,
天亮之前别再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赵伯,您别吓我,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这套。”赵伯没笑,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里发毛,有怜悯,
有警告,似乎还有一丝……愧疚?他没再解释,转身走进了电梯,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而寂静的护士站前。走廊尽头的挂钟,指针缓缓指向十一点半。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混合着一种老建筑特有的、略带霉味的阴冷气息。
惨白的节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头几个小时的巡查风平浪静。
普通病区的病人们大多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着,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呓语或鼾声。
我按部就班地记录着各项数据,努力将赵伯的警告抛在脑后。
也许只是老员工吓唬新人的惯用伎俩罢了。然而,就在凌晨两点,我最困倦的时候,它来了。
起初极细微,像一缕游丝,若有若无地飘进耳朵。我停下笔,屏息凝神。声音渐渐清晰了些,
是一个女人哼唱的声音,旋律古老而哀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域风情,空灵,
却透着一股子钻心的凉意。歌声的来源,似乎正是西翼禁闭区。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退回值班室,但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好奇的情绪,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双脚。禁闭区,那里到底关着什么样的人?
这歌声……为什么会让人如此心神不宁?鬼使神差地,
我朝着通往西翼的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铁门通常紧锁,需要高级权限的钥匙卡才能打开。
但今晚,或许是交接班的疏忽,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铁门竟然虚掩着,
留下一条幽深的缝隙。歌声从缝隙中清晰地流淌出来,像冰凉的水,浸透了我的听觉。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擂鼓般狂跳。透过门缝,只能看到一片更深沉的黑暗。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吓得我差点跳起来。“陈默!
陈默!听到请回话!”是值班护士长孙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孙姐,我在。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立刻到307病房来一趟!有个病人情况不太对劲!
”“收到,马上到!”我如蒙大赦,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遗憾,
迅速离开了那扇充满诱惑的铁门。转身的瞬间,我似乎感觉到,门缝后的黑暗里,
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冰冷而黏腻。307病房住着一位有严重妄想症的老先生,
他今晚只是有点失眠焦虑,孙姐安抚一下便没事了。处理完回到护士站,
孙姐狐疑地打量着我:“你刚才去哪了?脸色这么白。”“没……没去哪,就去巡查了。
”我含糊道,不敢提禁闭区的事。孙姐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做好分内事,
别瞎逛。这医院啊,有些地方,知道的越少,睡得越安稳。”她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后半夜,我虽然恪尽职守地巡查,但魂不守舍。那诡异的歌声和禁闭区门缝后的黑暗,
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凌晨四点,是人一天中最疲惫、意志最薄弱的时刻。
我再次巡查到普通病区与西翼交界处附近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吸引了我。
声音来自305病房,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年轻女孩林晓的房间。我轻轻推开房门。
林晓蜷缩在床角,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出于护工的责任感,
我走近她想安抚几句。“林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我轻声问。她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脸上满是惊恐。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力量大得惊人。
“陈护工……她……她又在唱歌了……”林晓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每次她唱歌……就会……就会有人不见……”我心头巨震,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谁?
谁在唱歌?谁不见了?”“禁闭区……那个‘夜莺’……”林晓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他们都说她是疯子,
所有人的秘密……上一个听到她歌声还好奇的护工……张护工……他……他第二天就辞职了,
再也没出现过……但他们说他不是辞职……是……是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
几乎要失控。我不得不叫来孙姐,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看着林晓在药物作用下逐渐昏睡过去,
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却烙印在我脑海里。“夜莺”?消失的护工?
赵伯的警告、孙姐的暗示、林晓的疯话,
还有那萦绕不去的歌声……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这所精神病院藏着可怕的秘密,而禁闭区,
是这一切的核心。交班的时间终于到了。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射进走廊,
却驱不散我骨子里的寒意。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离开。
在经过西翼那扇如今已牢牢锁死的铁门时,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就在此刻,
铁门上方那个本该是黑暗的、用于观察的小小玻璃窗后,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苍白,瘦削,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美貌。她的眼睛极大,
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更衬得肤色惨白如纸。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厚厚的玻璃,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我。没有疯癫,没有狂躁,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洞察力。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看到我之后,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极淡、极诡异的微笑。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用纤细得不像活人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又隔空点了点我。那眼神,那动作,不像是一个精神病人无意识的举止,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一个神秘的暗示,或者说……一个标记。我吓得连连后退,
差点摔倒,几乎是连滚爬地冲出了医院大楼。站在清晨的阳光下,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却依然感觉窒息。入职时人事科那份过于顺利的流程,赵伯临别时那复杂的眼神,
还有刚才那个被称为“夜莺”的女人……我猛地意识到,赵伯的警告或许说对了一半。
这医院的确有危险,但这危险,可能并非来自那些被铁门锁住的病人。也许,
像我这样一无所知、急需用钱、背景简单的年轻人,才是这所精神病院真正“需要”的。
而我,已经踏入了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那个“夜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为什么独独对我露出那样的微笑?我必须知道答案。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楚,
我究竟是不是下一个“消失”的护工。
语回到我那月租八百、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总是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外几乎一无所有的出租屋,
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却丝毫没能带来暖意。
“夜莺”那个冰冷的、带着诡异洞察力的微笑,像一枚烙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她不是在发疯。那个眼神,那个手势,绝对是一种有意识的交流。她在告诉我什么?
她知道我会去?还是说,我的到来,本身就在某种预料之中?“你才是被观察的怪物。
”林晓惊恐的话语和“夜莺”的形象在我脑中交织翻滚。困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我必须做点什么,被动等待只会让我成为下一个“张护工”。
下午,我强打着精神提前来到了医院。我没有直接去更衣室,
而是拐进了医院那间充斥着纸张霉味和灰尘的档案室。管理档案的是个快要退休的王大爷,
整天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对医院的人事变迁似乎了如指掌,又似乎漠不关心。“王伯,
忙着呢?”我递过去一包刚买的、稍微上点档次的香烟。王伯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我一眼,
接过烟,语气懒洋洋的:“小陈啊,今天来得挺早。怎么,夜班还没熬够?”“唉,别提了。
”我装作一脸苦闷,顺势在他旁边的旧木椅上坐下,“昨晚差点出事,305那个林晓,
突然情绪失控,说什么‘夜莺’唱歌,有人消失……吓得我够呛。王伯,您见识多,
咱们院以前真有过护工莫名其妙辞职的吗?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王伯点烟的手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透过烟雾打量着我,似乎在权衡什么。半晌,他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压低了些:“小伙子,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打听太多没好处。
”“我就是心里发毛。”我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尤其是‘夜莺’……禁闭区到底关着什么人?怎么连老护工都讳莫如深的?
”“‘夜莺’……”王伯重复着这个代号,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
又像是……惋惜?“那是沈院长的‘特殊病人’,很多年了。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清楚。
只知道沈院长严禁任何人探视,所有治疗都是他亲自负责。”沈院长?沈钧山?
那个总是西装革履、笑容温和,却在医院里拥有绝对权威的男人?“那……张护工呢?
”我紧追不舍。王伯沉默了,只是用力吸着烟,直到烟蒂快烧到手指才掐灭。他站起身,
走到一排标着“已归档-人事”的柜子前,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迅速塞给我,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看看就行,看完放回去,就当没见过。记住,
别再打听‘夜莺’和张浩的事了。”张浩?这就是那个消失护工的名字?我心脏狂跳,
接过文件夹,躲到档案室最角落的架子后面,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离职申请表和一份简单的履历。离职申请表的离职原因栏,
潦草地写着“个人原因”,签名处是“张浩”,日期是十一个月前。诡异的是,审批签名栏,
竟然是空的!正常流程必须由科室主任和院长签字才能生效。而履历表上,
张浩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开朗阳光的年轻人,和我入职时的背景差不多,也是刚毕业,
急需用钱。在他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李婉(姐)。
我迅速用手机拍下这些信息,尤其是李婉的电话号码,然后将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王伯已经回到了他的报纸后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下班后,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一个疲惫而警惕的女声传来:“喂,哪位?”“您好,是李婉女士吗?冒昧打扰,
我是清河精神病院的新护工,我叫陈默。我想……了解一下您弟弟张浩的情况。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就在我准备再次开口时,
李婉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愤怒:“我弟弟?我弟弟十一个月前就失踪了!
你们医院告诉我他辞职了,可他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出租屋里,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报警?
警察说他是成年人,自愿离职,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你们医院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失踪!果然是失踪!医院隐瞒了真相!“李女士,请您冷静,
我……我也觉得事情不对劲。我可能……遇到了一些和张浩类似的情况。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我想帮您,也帮我自己。您能告诉我,张浩失踪前,
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特别的事?关于医院,尤其是……关于一个被称为‘夜莺’的病人?
”“‘夜莺’?”李婉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最后几次打电话给我,是提到过!
他说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和禁闭区一个会唱歌的女病人有关!他说他必须弄清楚,
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他还说……说那个女病人看他的眼神,不像疯子,
倒像个……先知?我当时只觉得他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还劝他别胡思乱想……我……我要是多相信他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李婉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挂断电话,我浑身冰冷。
张浩的经历几乎是我的翻版!好奇“夜莺”,试图探查,然后……消失。
医院用“辞职”掩盖了一切。我是一个被选中的替代品?还是又一个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的决心。我不能坐以待毙!又一个夜班。
我表面平静地完成着日常工作,内心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刻意在经过西翼铁门时放慢脚步,但铁门紧闭,那个观察窗后一片漆黑。凌晨三点,
巡查到普通病区与西翼交界处的公共浴室附近时,
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滴声和……压抑的呜咽声?这个时间点,病人应该都在沉睡。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强光手电(这是我今晚特意带来的唯一“武器”),
警惕地推开了浴室的门。昏暗的灯光下,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蜷缩在最里面的淋浴隔间角落里,是林晓!她浑身湿透,
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过来……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林晓?你怎么在这里?
”我急忙上前。她猛地抬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了……我知道我跟你说了‘夜莺’的事……他们给我打针……问我话……我害怕……”他们?
打针?问话?是谁?护士长?还是……更高级别的人?我瞬间意识到,
林晓因为向我透露信息而受到了某种“处理”或警告!这医院果然在监控着一切!我蹲下身,
试图安抚她:“别怕,林晓,有我在。告诉我,‘他们’是谁?”就在这时,
浴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啊——!”林晓发出凄厉的尖叫,
死死抱住我的胳膊。我的汗毛瞬间竖立,强光手电立刻打开,光柱在空旷的浴室里扫过。
除了惊恐的林晓和反着冷光的瓷砖,空无一人。是巧合?还是……警告?
我扶起几乎瘫软的林晓,准备把她送回病房。就在我们快要走出浴室时,
那诡异的、空灵的歌声,再次幽幽地飘了过来!这一次,歌声不再遥远,
它仿佛就在……隔壁的西翼禁闭区墙壁后面!如此之近,
近得我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婉转哀伤的旋律,
甚至能感受到歌声中蕴含的某种古老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林晓吓得浑身僵直,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一次,
歌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细微的、断断续续的词语,像是某种暗示,
直接钻进我的脑海:“……镜子……看看……你自己……囚笼……钥匙……”歌声缥缈不定,
但这些词语却异常清晰!是“夜莺”在对我说话?!她是在指引我?
还是在诱惑我步入更深的陷阱?我猛地扭头看向那面隔开普通世界与禁闭秘密的墙壁,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和好奇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缠绕住我。将林晓送回病房,
交给闻讯赶来的、脸色不太好看的孙姐后,我魂不守舍地回到护士站。
孙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如坐针毡。我必须行动了。
等待下去,林晓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张浩的结局就是我的归宿。第二天休息,
我借口了解医院历史,再次缠住了档案室的王伯。几番旁敲侧击和软磨硬泡,
或许是我表现出来的绝望和决心打动了他,又或许是他内心对张浩的遭遇始终存有一丝愧疚,
他最终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时刻,
将一张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蓝色钥匙卡飞快地塞进我手里,
声音低得如同耳语:“这是张浩……以前不小心‘弄丢’的备用钥匙卡,权限不高,
但……或许能打开一些不该打开的门。小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握着这张冰凉而沉重的钥匙卡,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当晚,夜班。临近凌晨四点,
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我深吸一口气,
避开走廊那个略显陈旧的监控探头(我白天已经确认过它的死角),
如同幽灵般再次来到了西翼那扇厚重的铁门前。口袋里,那张蓝色的钥匙卡像一块灼热的炭。
的警告、李婉的哭泣、林晓的恐惧、张浩的失踪……以及“夜莺”那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歌声,
在我脑中疯狂交织。理性在尖叫着让我离开,
但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求生的本能混合着揭开真相的疯狂欲望——推动着我。
我颤抖着拿出钥匙卡,对准了铁门旁那个不起眼的感应区。
“嘀——”一声轻微的、如同命运判决般的脆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绿灯亮了。
铁门内部传来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厚重的大门,缓缓地、无声地,
向我敞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后,是比想象中更浓稠、更冰冷的黑暗,
夹杂着那股熟悉的、更浓郁的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血液的铁锈味。
而那哀婉的歌声,此刻如同就在耳边低吟浅唱,无比清晰。我站在门口,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门的这边,是尚且安全(或许只是看似安全)的常态世界;门的那边,
是未知的、吞噬了前人的深渊。然后,我听到了。除了歌声,
一个轻柔的、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仿佛贴着我另一侧的耳朵,清晰地传来,
三章窥梦者“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廓,
却带着冰冷的质感,直接钻进我的脑髓。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脊椎一路滑下,浸湿了内里的衣衫。门内的黑暗浓稠如墨,仿佛有生命的实体,
抗拒着外界的一切光线。只有那哀婉的歌声和耳边若有若无的轻笑,证明着里面并非虚无。
退回去?回到那个看似安全、实则布满无形枷锁的“正常”世界,等待我的,
很可能是和张浩一样的“被辞职”,甚至更糟。前进?
踏入这片连医院权威都严禁靠近的黑暗,
面对那个被称为“夜莺”、能洞察人心、可能与多人失踪有关的女人……求生欲和好奇心,
在这一刻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对真相的渴望,或者说,对摆脱这种被动局面的绝望感,
压倒了恐惧。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消毒水异味的空气,侧身挤进了铁门之后。
就在我整个人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合拢、锁死。
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被彻底切断,我被完全的黑暗吞噬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我紧紧握着强光手电,却不敢立刻打开,生怕惊动什么。眼睛逐渐适应了极致的黑暗,

妈妈,我用疯癫证明了清白
十世夫君都是赌鬼,我和家婆联手杀疯了
重生后弟弟抢我傻子老婆,我转身去首都上大学
姜云妤宋池
婚房被弟弟占据母亲说月付我50租金
夫君另娶后,夜夜潜入我梦里求复合
替身是九尾狐!
爱已随恨落深渊
战神夫君要杀我?炮灰王妃,智破死局,逆天改命!
长安春深:权臣嫡子与布衣佳人
你将我逐出家门,如今跪求我出手救你公司?
余音不再为此城
金牌狂妃:我本倾城
绝世剑修
隐形遗产
一婚到底,错爱总裁
哪有情深不辜负
婚碎情已凉
寡嫂想让我兼祧两房,殊不知我是女儿身
雁回塞外雁不归
真心喂了狗,重生不嫁薄情郎
拜金女友生日宴上羞辱我,结果我反手继承了亿万家产
无限物资
我死后,妻子才知道爱我
《在精神病院当护工后,我被禁闭区的她盯上了》作为墨逸侦的一部优秀巨作,该作品情感真挚、情节生动,既有扎实的现实情节,又充满浪漫的气息,时刻传递积极向上的正能量。